在這片片裂縫之地中,若是沒有參照物,很難精準的計算時間。
云霞之所以說五個月,則是因為這段時間她體內的靈力一直在運轉。
假設運轉十個周天便是一刻鐘,那么八十個周天便是一個時辰,九百六十周天便是一整天的。
這樣計算或許不是那么準確,但卻可以算出一個大概的時間。
至于云軒,此刻依舊沒有蘇醒的征兆。
在看完玉簡上的內容后,云軒便陷入了一種類似于沉睡的狀態。
他的肉體雖說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比平時慢了好幾倍,但他的腦海卻在飛速運轉。
這些內容,每看一些,都足以讓云軒有醍醐灌頂般的明悟。
玉簡上記載的內容,不僅讓云軒對于這個世界以及對于這片裂縫之地有了一些了解,甚至于對陣法和禁制的了解,云軒了解的則是更為深刻。
他的悟性本來就不錯,再加上現代人的思想,更加懂得舉一反三的邏輯。
最為關鍵的是,留下這些玉簡之人,必定都是當時他們所在的那個境界中數一數二的人物。
這些玉簡有些是近幾千年拓印的,甚至還有一些玉簡的日期更為久遠,可以追溯到萬年乃至幾萬年以前。
現如今這種地縫之地并不穩定,元嬰修士若是想要進入其中,也必須要壓制自身修為,否則以元嬰之力進入這塊裂縫之地,極有可能會引起裂縫的崩潰。
但萬年前不同,萬年以前這裂縫之地相對來說還是十分穩定的,不僅元嬰可以進入,就連比元嬰更高一個境界的修士也有進入者。
所以,刻印這些玉簡的修士,不僅有金丹境的修士,甚至還有元嬰修士乃至更高境界修士的感悟。
這些感悟,若非是某個強大宗門的嫡系子弟,根本沒有機會去感悟。
云軒不知道的是,他還未徹底踏入這片地界,便已經得到了足以讓任何人爭的頭破血流的大造化。
這些玉簡,之所以沒被其他人得到,是因為沒有人原因在之前那充滿魔氣之地長時間的滯留。
云霞之所以能得到如此多的玉簡,也是因為她可以在那傀儡之下保留了一絲神志。
等看完了所有關于古陣法以及古禁制的玉簡后,云軒緩緩睜開了雙眼。
“醒了?你已經有五個多月未曾睜眼了,若不是你還有呼吸,我都以為你被之前吸收的魔氣被撐死了呢。”云霞看向云軒,緩緩道。
“我若是撐死,你也就很難離開這片裂縫了?!痹栖幚湫σ宦暎澳峭鈬哪怆m然不知道是如何產生的,但我現在看來,那魔氣的濃郁程度,比之我參悟陣法禁制之前又濃郁了不少。”
“以你的能力,反向渡過那些魔氣雖然不難,但若是加上魔氣傀儡的進攻,你或許有可能會第二次變成魔氣傀儡。”
“所以,你最好是希望我能活下來的。因為,只有我活下來,你才能活下來。”
盡管不愿意承認,但云霞明白,云軒所說的就是事實無疑。
她和玄鶴等人不同,玄鶴等人雖說體內多多少少也被侵蝕了一些魔氣,但那魔氣并未形成魔種。
可她體內是有魔種存在的,那魔種盡管被她以一種禁制手法給控制起來,可一旦侵入體內的魔氣太多,魔種再次壯大,她也會再次變成魔氣傀儡。
因為體內魔種的出現,她比任何人變成魔氣傀儡的概率都大。
“弟弟,姐姐的心頭血在你手中,自然是希望你活下來的?!痹葡荚俅挝⑽⒁恍?,“好啦,既然你已經參悟的差不多,那咱們一起度過這片陣法禁制之地?”
“有把握渡過這些陣法嗎?是讓姐姐為你開路?還是說你為姐姐開路?”
“我來吧?!边@段時間的感悟,云軒已經對陣法以及禁制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不,并非只是一定程度,他現在對于陣法禁制的了解,只怕要比很多金丹和元嬰級別的都高了。
當然,了解的多,并不代表云軒能運用這些他所了解的手段。
現如今的云軒不過筑基境界,就算了解如此多的陣法禁制,有如此多的感悟。
可云軒的現狀基本上就等于是一個小學生在短時間內快速汲取到了大學乃至所碩士博士的知識,想要能夠徹底消化甚至運用這些知識,還需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行。
不過,饒是如此云軒也想試一試。
能力,是需要在實踐中一步一步提升的。
現如今擺在他身前的陣法禁制,便是最好的實踐地。
在恢復好勢力后,云軒一步踏出,很快便走到了陣法所在地。
“目前我面前的這應該是一個禁制,看樣子,此禁應該為刀禁,以刀化禁,但凡踏足此禁制之地的人,都會被這赤色長刀無差別攻擊?!?/p>
“我勸你還是換一處,這處血色長刀禁制及其變態,就算是我和那古劍,都不敢輕易選擇這條路。”見云軒選擇的方向竟然是她最為忌憚的一處禁制之一,當即便提醒道。
“是嗎?那我倒是要試試,這血色長刀禁到底有多么強。”說著,云軒再次一步踏出,邁入到了禁制之內。
禁制,可在虛空之中布置。
陣法,則是需要有一定的實物作為陣眼。
符箓,則是等同于一次性的術法攻擊。
在云軒看來,禁制可以看作是無限制使用的符箓,不需要陣眼的陣法,兩者結合而成。
在云軒踏入這血色長刀禁的瞬間,天空之中,頓時響起了破空之聲,一柄虛幻的赤紅色的血色長刀,朝著云軒的頭頂砍了過來。
“陣法有陣眼,而禁制卻是等同于沒有任何陣眼存在,禁制,不可破?!笨粗^頂砸來的血刀,云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遠處云霞更是下意識捂住了嘴巴,禁制和陣法全然不同,陣法只要找到相對的針眼,亦或者是找到該陣法的運行規律,便可做出規避。
但禁制,避無可避閃無可閃,更是很難以巧力破壞。
禁制和術法一樣,唯有以力降之。
“完了,此刀哪怕奔著我來,我也九死一生,他一個筑基期的小輩,在此血刀之下,怕是唯有身消道隕這一條路了?!痹葡夹闹幸活?,她似乎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云軒成為刀下亡魂的場景了。
可惜,剛剛找到一個可以助自己離開此地的人,對方便要死掉了。
想到這里,云霞嘆息一聲,“果然只是一個莽撞的小輩而已,以為看了一些前輩先賢留下的古陣法和古禁制的感悟,便可在這古禁制和古陣法之地橫行,最后卻是只能身死在這禁制之中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