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也是重重點頭,他負手而立,頗有一番成竹在胸之感。
身為望月門的金丹期長老,雖說只有金丹修為,但若是遇見一些散修,哪怕對方是金丹后期,他也是不懼的。
望月門身為傳承數千年的宗門,其中諸多秘法傳承,都絕非普通人可以想象。
雖說宗門內給予他這個長老的資源不會太多,但也依舊不是普通散修可以想象的。
“此人修為應當也是在金丹中期,不過同境界對戰,我還從未輸過。而且,少主手中還有門主留下的符箓,想要殺此人應當是易如反掌。”陳鋒點頭附和。
“陳長老,此人便先由你出手,若是你當真對付不了,或者沒有十足的把握殺死此人,我或許會考慮動用父親留下來的符箓法寶。”王重手掌一甩,一張符箓閃現在了手中。
此符箓所使用的符紙通體金色,至于符紙上面所刻畫的符文,更是呈現了一種烏金之色。
哪怕是陳鋒,在看到這符箓的時候,都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盡管,這符箓是望月門門主數千年所刻畫,但其中依舊存在著震撼人心之力。
此符箓之上,是以秘法將一名元嬰修士的術法之力拓印其中。
若是尋常筑基或者以下的修士遇見,單單看上一眼這符箓,只怕便要嚇得失魂落魄。
元嬰修士,每個大宗也只是有一二人罷了,甚至一些小的宗門,若非有什么天縱之才,可能窮盡數百年乃至更久的資源,都不見得能培養出來一位元嬰修士出來。
元嬰修士,哪怕是在這一方世界之上,都是屬于鳳毛麟角的存在,莫說是散修,就算是一些大宗大派,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都不愿意和一位元嬰修士交惡。
王重之所以跋扈,其一便是因為他背靠望月門,且望月門內有元嬰修士坐鎮,一般修士甚至宗門都不愿招惹。
其二,他本身便是望月門少門主,因身份使然,雖說只是筑基期,但手中握有的底牌,哪怕是比之尋常金丹長老,都不遑多讓。
其三,王重本身資質也極高,可以說是望月門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望月門主膝下數子,甚至因存活年齡較長,孫子包括重孫也是有一些的,但因王重資質極佳,所以也是把諸多資源灌輸到了他身上。
所以,王重才能在短短二三十年,便踏入了筑基后期。
望月門主王茂越曾經預言,若是不出什么天大的意外,他這個兒子將會在十年之內成功邁入金丹境,百歲左右將會結嬰,至于那邁入化神之境,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
也正是因這種種原因,導致了王重無法無天且跋扈的態度。
以往的歲月中,鮮少有人敢忤逆于他,那些曾和他作對之人,要么當場死亡,要么過了一段時間后被王重滅殺。
云軒,可以算是在得罪他之后活的比較久的一位。
空坊城的拍賣會結束之后,本就暗流不斷地周國境內,修士死亡的數量再次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增長。
殺人奪寶,在這修士世界中屢見不鮮。
雖說,很多修士還算是正大光明,但依舊有一些心存歹心之人,試圖搶奪他人之寶。
云軒在離開空坊城后,便一路朝著云霞所布置陣法之處趕去,哪怕僅僅只有幾十里的路程,這一路上,云軒依舊見識了太多的人心險惡。
短短幾十里,云軒便以神識察覺到了數次大戰的氣息。
甚至,在這幾十里的路上之中,云軒還看到了整整五人的尸首。
這些尸首之中,四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是死在一起,至于剩下死亡的三人,則是形態各異。
五人之間,有兩人是凝氣期的修士,剩下的三人均是筑基期,修為最弱的是一名筑基初期,至于修為最強的,已然達到了筑基后期巔峰,距離那金丹之境也不過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本來,云軒還想著看看這些已經死亡的修士身上有沒有什么儲物袋的遺留,找了半天,竟然什么也沒有找到。
“看來,這些人的儲物袋都已經被人拿走,至于那兩個勢均力敵一同命喪黃泉的男女修士,應當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在路過這些修士的時候,云軒均都是選擇了一把火燒了個干干凈凈,也算是塵歸塵土歸土了。
在臨近那陣法只有幾十米的時候,云軒再次看到了一具尸體,這具尸體半躺在一棵樹干之上,其胸口的血液已經干涸。
和前面之人不同,此人看起來不像是當場死亡,而是在與人斗法之后逃亡來到了此處。
“這里已經算是進入了云霞所布置的外圍陣法之中,尋常筑基修士見到此陣,應當是掉頭就走的才對。”云軒盯住那具尸體,哪怕以他如今的靈識強度,竟然在一時間都未能察覺此人到底是死是活。
“此人應當也是在斗法之時身受重傷,在瀕臨死亡之時逃到這陣法的覆蓋范圍之中,所以才避免了被殺。”云軒站在五米開外,以靈識之力觀察著這具尸首,“不過,哪怕如此,此人因受傷太重,依舊沒有撐過去……”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此人死亡時間較短,竟然連儲物袋都未曾被人拿走,這對于我來講倒是一件好事。”
說著,云軒右手一張,此人的儲物袋便落到了云軒手中。
“嗯?難不成此人還未死透?或者肉身死亡之后靈識已經逃出?否則這儲物袋怎得無法打開?”當云軒試圖以靈識之力進入儲物袋看看此人儲物袋之內有什么東西的時候,卻發現哪怕以他的靈識強度竟然也無法再片刻之間打開這儲物袋。
“罷了,還是等把眼下的麻煩先解決了,再研究這儲物袋吧。”云軒順勢把儲物袋掛在了腰間位置,一把火燒掉了此人的尸首后,便再次朝著陣法深處踏入。
幾分鐘后,當王重順著云軒的足跡來到此地,察覺到此處的陣法后并沒有放在心上。
反而是陳鋒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謹慎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少主,此處有異……”
“我也看出來了,不過就是普通的迷霧陣法而已,不過如此大范圍的迷霧陣法,哪怕是一些頗有陣法造詣,也需要數個時辰乃至更久才能布置出來。”王重沉聲道:“所以我猜測,此地應當是有人閉關,所以布置了此等陣法,想讓一些無意闖入此地的凡人和低階修士知難而退。”
“不過,此陣對于你我來講沒有什么影響。”
見陳鋒依舊神態緊張,王重臉上露出一絲不耐出來,“陳長老,你不會認為這陣法是那小子所布吧?可別忘了,他可是一直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