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智的身形此時還屹立在半空之中,一道指印穿透心臟后,他整個人的身子頓時間從半空跌落,接著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之上。
這一路之上,壓垮了不少樹木,最終落到一片泥潭之中。
此刻的段天智,已然沒有分毫聲息。
至于那一男一女兩名修士,相互看了一眼后,便展開了最快的速度,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死。”王茂越眉頭微皺,一掌甩出,那寬袍袖口帶起的掌風,瞬時間便化作了萬千彎刃。
這彎刀宛如雨滴般密集,每一道彎刃,都宛若半輪彎月一般,這彎刃之月中,充斥著無盡的冰寒之意,尋常修士只是看上一眼,便覺得窒息。
哪怕是應雨晴,在此刻都不由的下意識退后了數丈,眼中藏著數不盡的震驚,“對付兩個金丹初期的修士,門主竟然出手間便用出了獨屬于元嬰修士的道意。”
“前輩,對付我們兩個小輩竟然一出手便是如此殺招,當真不怕辱沒了你望月門的名頭嗎?”那一男一女兩名修士幾乎是祭起了所有防御武器,可哪怕這樣,七八種防御武器全部被輕易攻破,那彎刃更是瞬間便降臨在了兩名金丹修士的三寸之外。
若非兩人修煉的過一種名為煙云步的身法,此刻早已經死在了那密集的彎刃之下。
可就算兩人的速度在金丹境已經算是鳳毛麟角,但這畢竟是屬于元嬰修士的一擊,且這一擊之上還蘊含著一絲元嬰修士的道意,就算展開全速,兩人身上也多多少少受了一些傷。
那名男修的右手的四指,更是被那彎刃一刀砍斷,白骨夾雜著殷紅的血肉,瞬時間便從四根指頭中噴了出來。
那名男修慌張之際以靈力凝聚于手掌之上,才讓這鮮血的流速慢了些許。
女修看了男修一眼,“前輩,莫不是真不怕此事傳出去,那時候你望月門必然會落下一個欺負小輩之嫌。”
“聒噪,你們若死了,又有誰會知曉今日之事?”那王茂越微微皺眉,再次一甩袖口,頓時間靈力化作了千百彎刃。
見狀,那兩名金丹修士連忙朝著一處狂逃而去。
元嬰修士根本不是他們的力量所能抗衡,更何況還是一個處于暴怒邊緣的元嬰中期修士。
甚至,若不是這次王重的事情,只怕用不了多久,王茂越便可以順利的從元嬰中期踏足到了元嬰后期。
幾息時間過后,王茂越轉身扭頭之時,那兩名修士也是在陣陣不甘之聲中,從空中跌落在地。
此刻的兩人,已經不是那般完整,而是幾乎被那彎刃砍成了碎肉片。
在場的三名金丹修士死亡后,王茂越則是把目光凝聚到了應雨晴身上。
察覺到王茂越朝自己身上看過來,應雨晴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快速走到對方身邊跪了下去,“門主,此次是我辦事不力,少主的死,我難辭其咎。”
“難辭其咎?僅憑這四字就想讓我原諒你嗎?”王茂越一掌甩出,一陣磅礴的靈力呼嘯而過,瞬間便將毫無防備的應雨晴掀翻在地。
她硬著頭皮繼續道:“此事確實是我的錯,無論師兄怎樣懲罰我,我都絕對毫無怨言。”
“若是師兄不滿意任何懲罰,那么不如便將師妹這一條命拿去,給少主抵過吧。”
應雨晴拿出一把長劍,雙手托起送到了王茂越身前。
她自是清楚他們這位門主的性子如何,若對方發起火來,她的命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金丹修士對上元嬰修士本就沒有勝算,與其如此憋屈,還不如一死了之。
王茂越死死的盯著應雨晴沒有多說話,片刻后他走到了地面之上,施展了術法。
“混賬,這里的一切全部被那幾個老混蛋搞亂了,已經無從感知當時發生的一切。”王茂越一拳轟出,頓時間飛沙走石,他怒吼一聲,此刻恨不得將所有人全部殺死。
這時候,應雨晴壓制住心中的忐忑,拿著一張畫像走到了王茂越身邊,“門主,這是此人畫像,當時少主正是在追擊此人之后被殺的。”
“只有一張畫像嗎?名字和他的背景有嗎?”王茂越沉聲問道。
應雨晴搖頭,“這些我都還未查到,不過此人也參加過那萬象樓的拍賣會,興許在那拍賣會之中,能查到此人更詳細的信息。”
“好,那我們便去那萬象樓,百年前我便聽說過這萬象樓的存在,據說其中包羅萬象,什么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此處都有售賣,我倒是要看看,這周國的萬象樓到底如何。”王茂越緊握雙拳,“若是這萬象樓中的人執迷不悟,我也不介意讓這萬象樓內之人為我兒陪葬。”
這一路上,王茂越的怒意雖說未曾減少多少,但通過剛才他在此地的觀察也已經明白,他兒子的死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既然如此,他倒不如借此事來達成自己的某些宏愿。
另一邊,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周天子魂牌破碎的消息,不知不覺間也傳遍了半個大周。
周盡隱閉關之處,百里信等人正在盡心竭力的為其護法。
不多時,一個身穿太監服飾的青年便慌張的從遠處御劍而來。
“什么人?”百里信眉頭一皺,一步踏出便擋在了那青年之前,同時手中的長槍也直逼對方面門。
“百里將軍莫急,是本監的人。”不遠處的風炫走了過來,微微皺眉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小六子,什么事這么慌張的來找本大監?”
小六子慌忙的咽了一口唾沫,接著湊到了大監風炫的耳邊說了起來。
當聽完小六子的話后,風炫頓時間一愣,旋即整個人忍不住驚叫起來,“你說什么?圣上的魂牌碎了?”
“什么?”聞言,百里信和貴妃謝聽冉全部快速飛馳到他身邊,緊緊盯著風炫,百里信更是拿起吹那手中長槍指向了風炫,怒目而視,“風炫,你剛才說什么?圣上的魂牌碎了,這到底怎么回事,圣上明明……”
就在百里信想要繼續說什么時候,被謝聽冉制止,“百里將軍……”
百里信看了一眼那小六子,很快便閉上了嘴巴。
謝聽冉看了一眼那小太監,“小六子是吧?你先暫且在此地等著不要到處亂動,風炫、百里信,你們二人跟我來。”
很快,三人便到了百米之外,謝聽冉朝著遠處的小六子看了一眼,接著手掌一揮,三人周圍便形成了一個可以隔絕他人靈識和聲音的屏障。
“娘娘,圣上不會真的出了什么事吧?”風炫緊張問道:“雖說前些年圣上的魂牌便出現了一些問題,但最多也只是比往常暗淡了一些,并沒有什么破碎的跡象。”
“至于外界傳聞的那些所謂的破碎的跡象,也無非是有人在借機生事,我們還可以不當一回事。但這這小六子可是我的心腹之一,這些年他也有輪值看護祖祠,他說的話,絕對不會假。”
“你個死太監,說什么呢?圣人乃是元嬰修士,壽與天齊,而且此刻他就在我們不遠處的陣法之中沖擊化神,他的魂牌怎么可能會破碎?”百里信反應過來后輕哼一聲,朝著風炫指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