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青元子和周天顧,不約而同發出一聲輕咦,同時仰頭看向遠處天空。
只見一道流光飛逝而去,方向正是空坊城。
“是望月門長老應雨晴,她去空坊城干什么?”
周天顧皺眉說道。
青元子撫了撫長須,細長的眼睛瞇了瞇,嘿嘿笑了幾聲,“看來,王老怪是要闖山。”
“闖山?”
周天顧愕然:“幾日前,凄涼山中魔氣沖天,明顯是有強大的妖獸出沒。王老怪就算是元嬰境界,怕是也沒這樣的膽量吧?”
“一名元嬰修士自然不行,可如果他尋來三五同境界的幫手,那就不一樣了。”青元子淡淡說道。
周天顧說道:“難道,應雨晴是去空坊城尋找幫手?”
“八九不離十,看來王老怪這次是要下血本了。嘿嘿,不過這買賣也不吃虧,幾名元嬰修士進山,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算找不到你那位好友,擊殺幾頭妖獸帶出來,也是值得的。”
周天顧愣了下:“牛鼻子,聽你話里的意思,這王越茂替子報仇,不過是個由頭?”
青云子笑道:“周皇子,你絕對,對一名元嬰修士來說,兒子重要,還是天材地寶重要?”
周天顧深吸了口氣:“當然是后者,得到越多的天材地寶,沖擊化神的概率就越大。且身為修士,絕情絕欲,親情早已單薄,更是把生死看淡。”
青元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看來周皇子早就看透修士的本質。你說得沒錯,如你我這般境界,還要思考世俗情感,可到了王老怪這樣的級別,除了自己,一切均為身外之物。他之所以一路追殺而來,真正的目的也不過是窺視你朋友身上大量的神晶而已。眾所周知,神晶對元嬰以下的修士作用不大,充其量就是用來置換元石罷了。”
“可對于元嬰修士來說,卻截然不同。神晶之內,蘊含神力,乃是沖擊化神必須之物。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那朋友,撒下那么多神晶,看似布了殺局,引修士們互相廝殺,他趁亂逃遁是一招妙棋。殊不知,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就此露財,會引來元嬰修士們的窺視。”
青元子連連搖頭,嘆息不已。
周天顧默然,哪怕他是皇家子嗣,也明白這個道理。
心中暗嘆:“云軒兄,你這次怕是打錯了如意算盤。兄弟我只能為你默默祈福,希望你能有一線生機。”
一時間,他心中萌生了退意。
…………
清涼山中,無名洞府內。
正在閉目冥想的云軒,身形一震,只覺得體內三股力量,忽然莫名躁動了起來,古神之力,神魔之力,尤為活躍。
反倒是他自身修煉而得的靈氣,成了弱勢一方。
三股力量,蠢蠢欲動,似有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他心中駭然,背脊冒出一股涼意來,原本這三股力量彼此相安無事,今日怎么會莫名躁動,劍拔弩張呢?
此刻,距離他進入凄涼山,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山中無日月,世上已千年,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時光的流逝。
閉關前一個月,他都在研究拍賣會上所得的寶貝,儲物手鐲沒什么好說的,無非就是擴展了他的存儲空間,可以隨身攜帶更多的東西。
煉丹煉器的寶典,即便熟讀,也非一蹴而就之事,需要日后逐漸實踐,才能真正掌握。
最是勾起他好奇心的,是那飛行之術。
其中那根毫毛,蘊含了風云之力,只是該如何使用,卻摸不到門徑,依他當時想法,這毫毛可能會招來一片祥云,帶他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
可顯然是異想天開了,除了其中的風云之力,再無任何發現。
一個月后,他放棄了研究,全心開始修煉。
不管任何寶物,都是身外之物,只能起到輔助之用,只有自身強大,才是根本,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他潛心修煉,自覺修為又上一層樓。
萬萬沒想到,此刻卻出現了差錯。
當下立刻運轉強大的神識,嘗試壓制體內三股力氣,不料卻適得其反,這一壓制,最先暴起的,就是神魔之力,頃刻間就在他奇經八脈之中亂竄。
一時間,宛如萬箭穿心,巨疼無比。
結果神魔之力一起,古神之力又不甘示弱,迅速加入亂象當中。
僅僅盞茶工夫,云軒就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黑血,身上的衣服被一股磅礴之力瞬間震成了齏粉。
只見他皮膚至少,血絲遍布,黑氣蔓延,冷眼看去,仿佛皮膚都在寸裂,恐怖之際。
唰的一聲。
很快,一道人影闖了進來。
“小混蛋,你怎么了?”云霞見他模樣,大吃一驚。
“出去。”
云軒怒吼一聲,體內兩股強大的力量失控,一旦破體而出,哪怕是金丹境界的云霞,也招架不住,片刻就會一命嗚呼。
“云軒……”
云霞剛剛叫了聲他的名字。
轟隆一聲,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瞬息之間,整個洞府,都產生了劇烈的搖晃。
云霞怦然落地,噗的噴出一蓬血霧。
她忙不迭取出幾顆丹藥丟入口中。
一躍而起,一揮手,祭出數面小旗,布置了一道小型防御陣法。
陣法剛成。
云軒就飛了出去,此時的他臉上布滿了黑色魔紋,雙眼赤紅如血。
朝著云霞就是一拳轟出,陣法受襲,立生反應,憑空出現一道光照。
啵的一聲,云軒的拳頭落下。
光照頓時搖搖欲墜,表面上出現無數龜裂。
“云霞,出去,出去,我控制不住這股力量。”
云軒聲音嘶啞,又是一拳轟來。
他體內神魔兩力交替,就像是被堤壩擋住的洪水,急需宣泄,只有一拳接著一拳轟出,才能好一些。
云霞呆若木雞,她也是修煉百年的修士,何曾見過這樣的情形?
轟!又是一聲巨響。
護盾被徹底轟碎,云霞再次倒飛,落在了洞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