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軒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了一顆人頭大小的心臟。
心臟兀自跳動著,當中有一團紅光若隱若現。
云軒嘴角勾了勾:“又是一顆心臟,我怎么跟心臟剛上了呢?”
當下,將一縷神識注入其中,頓時,他腦海里浮現出一組清晰的畫面來,那是一只樣貌丑陋的小猿,它孤零零一個,在叢林間跳躍,遠處,就是它的族群,可是卻沒有人理會它。
它是被族群拋棄的一員,小猿漸漸遠離了族群,遠離了它出生的地方,它漫無目的的在群山中游蕩,經常會遇見各種妖獸,每次它都只會沒命的逃跑。
甚至夜間躲到哪一個山洞里的時候,也不敢睡的太死,生怕忽然冒出一只妖獸,把它生吞活吃了。
就這樣,它漸漸長大了,身體也強壯了,可依然沒用,面對妖獸,它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終于有一天,它闖進了一座毒瘴蔓延的山中,它想要逃離這座山,可去困在瘴氣當中找不到方向。
很快,它的身體就承受不住瘴氣的侵蝕,開始快速的虛弱,生命眼看著就要走到盡頭,許是命運使然,它拖著孱弱的身體來到了一水潭邊,想在臨死之前,在喝上一口清涼甘甜的泉水。
就在這個時候,一株血紅的植物從水潭中浮現出來,植物結了一顆同樣鮮紅如血的果子,這果子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它不假思索,就把果子摘了下來,一口吐進了肚子里,果汁清冷甘甜,流入腹中,那已經被瘴氣腐蝕干枯的身體,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可好景不長,僅僅片刻工夫,小猿就腹痛如絞,滿地打滾,也許是它對猿生早就絕望了。
本能的掙扎之后,就放棄了,它只想馬上去死,離開這個恐怖無情的世界,它在水潭邊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終于醒了過來,它簡直不敢相信,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瘴氣再也腐蝕不了它,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轉眼便有數丈,蹲在那里,宛如一座小山。
它的毛發,變得光澤油亮。
當風吹過,每一根毛發都愜意飛揚著,沒用多久,它又發現,自己的力量增強了,一拳下去,可以粉山碎石,不但如此,它還擁有了一項特殊的能力,口中可噴出一道強光,所過之處,皆為齏粉。
它明白了,那顆血紅果子,使它變成了妖獸,而且還是一只強大無比的妖獸,從那兒以后,它就成了這山中的一方霸主,對它地盤上大小妖獸,生殺予奪。
這天,一只碧睛兔告訴它,山中來了兩個長相古怪的兩腳獸,盤踞在一山谷內不愿離去。
這山谷,正是它的地盤,居然有人敢擅闖它的地盤,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它就來到了山谷,打算把這兩個兩腳獸變成腹中之物。
………
云軒緩緩吐了口氣。
盯著手中的心臟說道:“猿兄,合該你倒霉,碰上暴走的我。若是我沒暴走,沒準我們真就成了你的盤中餐。”
他站起身,從靜室里走了出來。
輕咳了一聲。
遠處正在打算的沐紫霞睜開眼。
“紫霞,有些發現,咱們研究一下。”
云軒說道。
沐紫霞騰身而起,快步走了過來。
兩人在一石桌前坐下,云軒把巨猿心臟放在桌上,“剛剛我以神識探查,獲取了那巨猿的一些記憶。原來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猿,在凄涼山一處水潭中誤服了一顆血紅果子,才變成了妖獸。我們所在的這處山谷,就是它的地盤。”
沐紫霞愣了愣:“這么說,這巨猿原本不是凄涼山的生物,那么它是怎么闖進來了呢?難道,它知道一條通往凄涼山外的路?”
云軒點點頭:“沒錯,不過我剛剛只是出略掃視了一下它殘留的記憶。想要知道這條路并不難,只要再次掃視即可。”
沐紫霞頓時喜出望外:“這么說,我們就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凄涼山,讓那些老怪物們在外面白等?”
云軒嘴角一勾:“和我不謀而合。”
“太好了,只要擺脫了王老怪,天地之大,任我們遨游。”沐紫霞興奮的說道。
云軒擺擺手:“還有一個發現,巨猿誤服的血紅果子,能夠不懼瘴氣侵蝕。你看,它心臟內的紅色光團,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應該就是血紅果子化成的。只要我們設法將其取出,那么就可以用來抵御瘴氣。這樣一來,出山就更加容易了。”
“是啊,我光想著有出山的路,卻忘了還有瘴氣這一關。嘿,其實若是沒有那些瘴氣,以我們修士的本事,飛出凄涼山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沐紫霞說道。
“飛出去肯定不行,王老怪可是元嬰境界,千里之內,我們的氣息一現,必然會被他發現。須彌之間,他就會殺至。所以,我們必須要徒步離開凄涼山才是最安全的。”
“你說的沒錯,可怎么把光團從巨猿心臟中取出來呢?”
“我還沒想到方法,這事急不來,慢慢徐之。”
沐紫霞盯著桌上還在跳動的心臟,自言自語說:“直接切開恐怕不行,我們又不知道這紅光到底是什么東西。萬一帶有劇毒,或者是巨猿的元神,對我們都非常危險。”
云軒默然不語。
心中暗忖:“只怕一時半刻還想不到取出紅光的辦法。”
………
與此同時。
凄涼山外百里。
王越茂背著手遠眺凄涼山。
昨天正午。
他忽然感知到,凄涼山深處,出現了一股強大的氣息,只是這氣息僅僅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忽然消失不見了,以他判斷,這股氣息的擁有者,絕對是元嬰境界。
這讓他不禁開懷疑,難道應雨晴去空坊城,把凄涼山這邊的情況泄露了出去,引起了某個元嬰老怪的關注,悄悄來了凄涼山?結果遭遇妖獸,身死道消?
若是如此,那這山中的妖獸,遠比傳聞要強大得多,想來,應雨晴已經離開兩月有余,中途一次消息也沒有傳回來。
難不成,她趁機逃跑了?
王越茂此刻的心情,可謂是差到了極點。
正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轉頭,看向遠處天空,陰沉沉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抹笑容來:“還好,她回來了,否則我必定追殺她到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