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昌廉低著頭，呂亮湊了過來，“我聽說這兩日施卿和五皇子走得很近。”

    昌廉真不關心張揚，張揚在他爹的手里呢，有他爹在，張揚可沒功夫找他麻煩，心里哼了一聲，敢欺負他，他也要像容川一樣告狀。

    呂亮沒得到回應，眼里是不甘的，他本來和昌廉關系還可以，可上次的事，昌廉明顯不想這么過去，哪怕他討好。

    昌廉不是小心眼的人，只是以前他就不喜歡呂亮，可一同入翰林院，呂亮又一直跟著他，他哪怕心里不喜歡，面子交情也要維護好的，他不想傳出他高傲的傳聞，這對爹的名聲也不好。

    現在呂亮自己遠離他，他是真高興，順利撕開的人，怎么可能再讓人粘回來。

    呂亮抿著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是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這些日子，周昌廉的態度明顯，他覺得現在反而自己要被孤立了。

    晚上要回家，昌廉出門就看到了施卿，可是他要等容川，今日娘說要做烤全羊吃，容川要跟著一起回去吃飯的。

    等昌廉和容川出翰林院的門，就見到施卿上了張揚的馬車。

    張揚坐在馬車上，昌廉本以為會直接走，沒想到下了馬車。

    張揚來到周昌廉面前，“以前是我較真針對你，這次跟你說聲不好意思，日后就此翻篇。”

    昌廉懷疑眼前的張揚是不是別人假扮的，這真是張揚說的話，這眼神不是假的，他有些受到了驚嚇，“殿下說的臣從來沒感覺到過。”

    張揚心道，以前他蠢，從來不會去研究周昌廉，只會注意到周昌廉的背景，現在聽聽周昌廉的話和表情，他都要懷疑他針對周昌廉是不是自己想象的了，扯了下嘴角，“那就好，一起吃飯？”

    昌廉婉拒了，“已經答應家母回家吃飯。”

    張揚也不是真的想請客，今日他是想要收服施卿的，“那下次有機會。”

    周昌廉微笑，“好。”

    翰林院門口站了不少人，都是翰林院的，他們也受到了驚嚇，這是什么情況？

    昌廉拉著容川上了馬車，等走遠了，昌廉不得不承認道：“張揚真的成長太多。”

    容川，“越來越像皇子了，今日的道歉很真誠。”

    昌廉高興，“這是好事，變聰明了好啊。”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蠢的人有時候能讓人吐血。

    張揚的馬車上，張揚幽幽的道：“我必須佩服周大人。”

    施卿和張揚接觸是有任務的，他必須要得到張揚完全的信任，“為何這么說？”

    張揚感嘆，“周大人會教育孩子。”

    周昌廉的心思掩藏的太好了，剛才的眼神也太真誠了，真誠的他都信了，可他知道周大人的兒子怎么會不是小心眼呢！

    施卿也感嘆，他要是有周大人這么一個爹，他一定比昌廉更厲害，可惜他不會投胎，就連周大人這個師父，他都沒福氣擁有，還好他還是有點運氣，至少皇上讓他跟著周大人學習。

    周大人教導他的日子，他記憶最深刻的，也是影響他最深的。

    周府，烤全羊已經烤的差不多了，竹蘭早早的餓了，就等著一會開飯了。

    周書仁看著媳婦的肚子，已經有些鼓了，“咱家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

    這一冬天青菜依舊少，哪怕奢侈的從江南運菜過來，可大部分吃的還是魚肉，這一冬 ，這一冬日，周家消耗了不少的羊肉，羊肉大補啊！

    竹蘭餓了，“還可以吧，咱家又沒吃繁瑣的菜，雖然大魚大肉的，可真沒浪費過。”

    她參加的宴席多，見識的菜式也多，別以為古代的菜式簡單，現代的美食也是古代傳承下來的，尤其是古代世家的飯菜，那一道道大菜復雜的很。

    周家還真沒為了一道菜浪費的時候，除了宴席，其他的時候菜色都很直觀。

    周書仁聞到烤羊肉的聞更香了，“這兩個臭小子怎么還不回來？”

    他戶部侍郎，嗯，現在名正言順的戶部侍郎，不是暫代的從三品，而是正兒八經的正三品官員，他忙著戶部一攤子事，都早早回家了。

    這剛說完，管家就來了，昌廉和容川到家了，周書仁讓兩人不用換官服了，都過來吃飯。

    反正明日翰林院休沐，臟了官服洗唄。

    昌廉和容川到的時候，昌廉圍著烤全羊全了一圈，“今日烤的火候是真好。”

    容川已經坐下了，雖然他更想去雪晗的身邊，可惜腳有思想也不敢在叔叔和嬸嬸面前放肆。

    一只羊，對于周家的小伙子們真不算什么，還要加上烤兔子等，這一頓飯才夠吃。

    飯后，昌廉見爹拉著娘出去走走，立馬跟了上去，“爹，娘。”

    周書仁嫌棄的很，“你沒看到你大哥他們都很有眼色的回去了嗎？”

    昌廉僵了下，老爺子是嫌棄他打擾和娘相處唄，都這么大歲數了，因為爹太忙，許久沒見到爹娘這么膩人了，還真有些不適應，“爹，我就說兩句話。”

    “嗯。”

    昌廉講張揚的事說了，又提了施卿，“爹，施卿和五皇子走得很近。”

    他始終對張揚保持警惕，所以希望施卿離張揚遠一些的，他難得還算不錯的朋友，孟杰也是朋友，可孟杰專心讀書，現在見面都見不到，師父帶著孟杰游學去了，今年過年都不會回來。

    他很珍惜為數不多的朋友，希望爹能說兩句，施卿一定會聽進去的，哪怕爹不承認，施卿的心里，爹也是恩師的。

    周書仁真不知道這個消息，皇上以前就利用施卿接近張揚，現在繼續走這步棋，還真是好棋。

    昌廉問，“爹，你聽到兒子說什么了嗎？”

    周書仁拉著媳婦的手，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話，“兒啊，本來爹不想提，不過，你挺在意施卿的就和你提一下，施卿的事復雜。”

    昌廉愣住了，爹一定是知道什么，不，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提醒他，看著走遠一些的爹娘，昌廉往自己的院子走，邊走邊想著，他什么都沒看出來，這就是差距啊，他現在的感覺的一切都是憑直覺，這些直覺還是爹一點點教導他培養出來的，所以他想攆上爹，這條路還很遙遠。

    竹蘭和周書仁拎著燈籠沒讓人跟著，二人踩著雪走路。

    竹蘭道：“我以為，你不會這么早的提醒昌廉。”

    提醒了，意味著昌廉會知道的更多，壓力也會越大。

    周書仁語氣還是有些驕傲的，“他做得很好，我也期待他未來會更好。”

    竹蘭聽到了動靜，示意周書仁別出聲，走過去一看，容川竟然沒走，還在和雪晗說話，身邊的婆子和丫鬟也沒離的太遠。

    周書仁在容川手要偷偷拉住閨女手的時候，很干脆的，“咳咳。”

    竹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