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輦離開永恒域后,安穩行駛了六頓飯……其實也就是兩天的工夫。
已經盡力避開兩族戰場的寧軟,還是很不幸的遇到了炎蛛族負責巡邏的隊伍。
“不知輦內的道友是何族?可否出來一見?”
領頭的修士只有十三境,隊伍中的人員也并不多,只有六人。
所以態度上,勉強算得上客氣。
寧軟喝了口加了百花魂萃的奶茶,慢悠悠的應聲:“我出來了,你就能看出我是什么種族了?”
“道友說笑了,我自然是沒這個本事的。”
領頭的炎蛛族修士輕笑,語氣依舊保持著表面的客氣,“但我族中自有靈器,可觀氣息本源,辨別種族。”
“只是此法須得當面施展,還請道友行個方便,出來一見。”
他話說得還算委婉,但意思很明確——我們要驗明正身。
寧軟道:“我若是不出來呢?”
“那道友便是為難我等了。”領頭的炎蛛族修士面露難色,“道友應當也知曉,如今我族正在與族鱷族開戰,戰時一切都需警惕,還請道友能理解,我等絕無冒犯之意。”
“當然,若道友能配合這一次,我們會給道友發通行符,有此符箓,道友在這方區域,都可暢行無阻,這也是為了避免再有族人打擾到道友。”
“噢?前邊還有你們的人在查?”寧軟反問。
炎蛛族修士坦然點頭,“自然,不瞞道友,我們只是小隊,或許道友的修為遠在我們之上,但實乃關鍵時期,巡邏的隊伍遠不止我們,也有族中長老親自率領查看的大隊伍,道友便是能強行從我們這里離開,之后也免不得還要繼續遇到這種事。”
“但若是有通行符就無妨了,直到離開此方區域,道友也不會再被人攔下。”
“那不一定吧。”寧軟反駁,“拿著你們炎蛛族的通行符,我要是又遇到了鱷族,又當如何?豈不是更走不了了?”
領頭的炎蛛族修士,在聽到這話后,第一反應便是嗤笑出聲:
“道友若是顧慮這個,那便不需要了,鱷族如今尚且自顧不暇,還輪不到他們來搜查我炎蛛族,道友也定然遇不到他們搜查的隊伍。”
寧軟靠坐在車輦內,輕輕晃了晃手中裝滿了奶茶的葫蘆,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噢?你們這么自信?我聽說鱷族和你們實力是差不多的吧?如今大戰才剛開始,你就這么篤定自顧不暇的是他們?”
“呵呵,”炎蛛族修士輕笑一聲,似乎覺得寧軟這個問題有些天真,“道友看來對戰場的戰況了解不深。”
“我族大軍所向披靡,已連破鱷族數界,其主力也正被我族精銳牽制,他們便是還有別的兵力,也斷沒有余力在外圍布置大規模的搜查隊伍。”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把握:“道友放心,鱷族大敗不過時日問題,我族是一定會勝的,自然也只有我族派遣隊伍搜尋他們潰兵的道理。”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仿佛大局已定。
他身后的幾名同伴也微微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神色。
“原來如此,”寧軟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看來炎蛛族確實勝券在握了。”
“那是自然。”領頭修士見寧軟似乎被說動,語氣也緩和了些,“所以,還請道友配合一下,查驗之后,我等立刻奉上通行符,絕不耽誤道友行程。”
“道友既是從永恒域方向來,想必也是不想卷入這場紛爭的,有了通行符,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寧軟想了想,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但打開了車輦前門的禁制。
“你們說的靈器呢?”
車輦中的少女是人族的形貌,一襲青衫,精致的眉眼下掛著似有若無的笑。
她正慵懶的靠坐在自已的軟榻上,全然沒有要起身出來的意思。
而她的手中,則拿著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葫蘆,正輕微搖晃著。
幾名炎蛛族修士已經徹底呆滯。
車輦外部,他們認不出。
只覺得過份豪華耀眼,應該不是普通的飛行靈器。
但在看到車輦內一眾物品的時候……這個認知便得到了刷新!
只一眼,他們就很難挪開目光了。
一大堆連大型永恒域都不見的能買到的極品材料,竟然全都出現在了一輛車輦之中。
整個內部,唯一不搭的,或許就只有那個身為主人的人族女修。
她的修為實在太低了!
這樣一輛車輦,它的主人,不應該只是這種修為。
又或者說,如果是這種修為,那也應該還有護道者同行。
可是并沒有。
當然,也并不排除護道者在暗中守護這種可能。
“你……你是人族?”領頭的修士終于回過神,張口問了句。
寧軟喝了口奶茶,悠悠看著他,“我說我是,你們就信嗎?”
“不需要用靈器再看了?”
她話音剛落。
就見對面剛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炎蛛族修士倏然抬眸盯上了她手中的葫蘆。
“道友剛才喝的東西,里面有百花族的百花魂萃?”
寧軟:“?”
她好奇的又晃了晃手中葫蘆。
這都能聞到?
百花魂萃除了有花香味,就嗅覺而言,也聞不到別的味道了啊。
而花香味……在飲品之中,又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沒有,你聞錯了。”她臉不紅心不跳的否認。
領頭的炎蛛族修士卻并不信這套說辭,“百花魂萃的味道,我是不會聞錯的。”
他倏然微瞇眼眸,“若是道友喝得足夠多之后,應當也能聞得出來它獨特的味道。”
寧軟又喝了口奶茶,慢條斯理的將葫蘆掛在腰間,然后微微歪頭,“你說是,那便是吧。”
“道友和百花族修士有關系。”語氣篤定。
寧軟點頭,似笑非笑,“炎蛛族管這么寬嗎?我和百花族修士認識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