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再次撲了空!
“長老,她又是故意的。”
“等!”
赤燁長老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就不信,一個區區九境,難道還真能無限次的使用那等隱匿身形的靈器?
這一次,他仍舊未等太久,就又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
可氣息卻并未在正前方,而是在……
“東南方向?她難道又要返回永恒域?”
一名筑元境修士不可置信的驚聲道。
赤燁沒有說話。
只淡淡吐出一個‘追’字,便又遁飛而去。
而等她到了地點,毫無意外,眼前又是空蕩蕩的一片。
對方是又跑了,還是就在附近看著,她全無所知。
除了等,她也別無他法。
等待。
追擊。
又等待。
又追擊。
不知追了多少次。
追到炎蛛族修士都一致認為寧軟的目標可能就是返回永恒域的時候,她又繞回了戰場的方向……
炎蛛族修士:“……”
他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追。
然后又從戰場方向,追回了西北方向……
由西北方向,又轉向永恒域的方向……
炎蛛族修士:“……”
從未有過一刻,覺得自已如此的慘!!
“師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名金丹修士冷沉著臉,連續的高強度追蹤和情緒波動,于他而言消耗倒是不多,心神卻甚是疲憊,他只能無奈道:“那個人族根本就是在戲耍我們!繼續追下去,只怕也抓不到人。”
其他修為略低的修士,也面露疲態,顯然是極認同這話的。
尤其是那位曾報信給長老,試圖禍水東引的小隊隊長,眼神里更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麻木。
是真的很麻木。
為了追一個九境修士,他的隊員全死了。
本以為有長老在,至少能夠報仇。
可結果呢?
他們像狗一樣被遛了半天,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瞧見。
這哪里像是能報仇的樣子?
此事的后果……他已經不敢多想。
不論結果如何,至少在長老這里,他就討不了好。
全完了!
“誰說抓不到?”
赤燁長老眸光冰冷,“我們抓不到,那就讓其他人也一起抓!”
時至此刻,他已經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再丟臉,還能比這更丟臉嗎?
她并沒有要與誰商量的意思,當即掏出傳音符,聯系族內……
……
寧軟操作不變。
還是以繞路為主。
只是繞著繞著,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遇到炎蛛族巡邏修士的概率增多了。
還時不時就會路過一個強者。
不論往哪個方向走都一樣。
別的方向且不說,在戰時都有可能。
但西北方向……那可是離開此方區域的路線!
這都能遇到巡邏的,寧軟不用想都知道是為什么。
除了抓她,還能為什么?
玩不起!
寧軟也不想玩了。
她又一次暴露身形。
毫無意外,第一批趕來的仍舊是緊跟在她身后的赤燁一群人。
“她究竟想引我們去哪里?前方已經快到戰場了,她難道想去戰場?還是單純的挑釁?”
赤燁長老的金丹境師弟已然徹底沒了耐心,語氣甚是不善。
“她逃不掉的。”
回應他的,只有赤燁夾雜著殺意,卻冰冷篤定的聲音。
金丹修士:“……”老實說,他已經不太抱希望了。
這家伙實在太滑了,比魚還滑!
她不主動露面,根本就不可能有抓她的機會!
念頭剛落。
耳旁就傳來了少女熟悉的,堪比魔音的清脆嗓音。
清晰得仿佛陷入了幻境!!
“炎蛛族這么愛說大話嗎?追了我這么久都抓不到,我若真想逃,你又能拿我如何呢?”
赤裸裸的囂張。
不加掩飾的挑釁。
有那么一瞬間,在場一眾炎蛛族修士都本能覺得,怕是又陷入了什么陣法。
可能還是幻境。
要不怎么能看到對方直接露面?
逃了一路,藏了一路,怎么可能會這么容易就暴露在他們面前?
唯一沒有多想的只有赤燁。
在看到寧軟露出身形的那一刻,數條火線就已射了過去。
但比火線更快的,卻是他們的腳下。
本該空寂黑暗的無垠之境深處……一張巨大的,籠罩了方圓數十里區域的水墨畫靜靜的浮現上來。
寧軟踩著飛劍,看著前方以眨眼而至的速度驟然襲來,卻又在此刻變得無比緩慢的火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就是這一瞬。
她足尖在飛劍上輕輕一點,身形倏然側轉,順著其中一道火線的邊緣滑了過去。
衣袂距離灼熱的烈焰,不過方寸,卻偏偏沒有損傷分毫。
緊接著,她身影又是一晃,竟在數道火線的縫隙間連續閃爍。
直至穿過火線。
她才抬眸看向前方正處于惶恐驚愕狀態的一眾炎蛛族修士:
“怎么樣?許久沒有體驗過九境的感覺了吧?”
“我現在讓你們體驗到了,是不是該謝謝我?”
“同樣是九境,你這破蛛絲的速度,實在是太慢啦!”
話落。
她微笑著甩了甩拳頭,眼里滿是躍躍欲試,“也別說我欺負你們,既然現在大家都是九境巔峰,你們一道上吧!”
說話的同時,人已沖向前方最近的那個,已經被徹底嚇呆的‘熟人’!
寧軟沒有絲毫手軟,抬手就是一拳砸出。
將對方直接砸得飛了出去。
還不等對方穩住身形,她已經又一次欺身而上。
仍舊是簡單的一拳落下。
這次沒有再將對方砸飛。
他終于從被砸懵的狀態中回過神,緊急啟動了防御靈器。
寧軟一拳落空。
卻并不著急。
反而輕笑著看著對方臉色煞白,一臉惶恐的模樣,緩緩啟唇:
“你給的通行玉符,不太好用啊。”
“你說用了之后,就不會再有族人攔我,可結果呢?”
“你騙了我噢!”
“騙我,還想殺我,你已有取死之道!”
話落,寧軟看著對方眼睛,抬手指向對方,口中久違的吐出了那句許久不曾念過的話: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滅神指!”
少女清冽的嗓音并不高。
卻在最后一個“指”字落下的剎那,對面那位臉上還殘留著恐懼之色的隊長,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泥塑木偶,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與力量。
直挺挺地,僵硬地向后倒去,墜向下方的無垠之境黑暗深處……
“對了,忘了告訴大家,咱們腳下的陣法,不止是讓諸位修為和我一樣,連神魂也會被壓制到同等境界該有的強度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