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都不說,他們離開肯定沒什么好事吧?”
寧軟摩挲著下頜,“該不會是去搖人了?”
“也不對,都這么久了,他肯定早就搖過人了。”
“是沒有人愿意來,所以放棄了你們,將他們也叫了回去?”
“這個確實很有可能。”
“但是也還有別的可能……就比如說,他們只是暫時性離去,其實并非是放過我了,而是找到了別的可以殺我的辦法。”
“所以,”寧軟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澄澈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赤松驟然緊縮的瞳孔,“是哪種呢?”
赤松閉上雙目,“你不用試探了……我確實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去死吧。”
“……”
赤松剛剛才閉上的雙目,陡然睜開。
滿目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似是不能理解,為什么前一刻還在逼問,下一刻就直接要殺人了?
逼問不是應(yīng)該有來有回?
但這種念頭也就只浮現(xiàn)了一瞬。
他便清晰的看到,劍光自眼前一閃而過。
然后,脖頸一涼,所有的意識瞬間被黑暗吞沒。
赤松死了。
寧軟神色平靜如水,又迅速補了兩刀。
確定對方應(yīng)該是沒法再復(fù)活了,她才開始摸尸,收了對方所有儲物靈器。
動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仿佛已經(jīng)演練過無數(shù)次。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直起身,抬眸看向最后兩個已經(jīng)嚇得不敢再反抗的炎蛛族修士。
這兩個,修為不明,但手段也挺多。
寧軟飛身上前,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很快就將兩人打暈。
僅僅是打暈。
然后趁著對方昏迷,一人附贈一張控魂符。
旋即收回腳下畫陣。
畫陣并非一次性之物。
但也沒辦法一直用。
依據(jù)寧軟的估計,頂多還能再用兩次,屬于消耗性物品。
收拾完,她才將兩個昏迷的家伙弄醒。
乍一睜眼,兩人的眼神先是茫然了一瞬。
隨即就對上寧軟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
刷——
沒有絲毫意外。
兩個因為失去畫陣控制,已然恢復(fù)了筑元境修為的炎蛛族修士,本能的,身體下意識劇烈一顫,恐懼瞬間爬滿眼底。
他們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自已已經(jīng)恢復(fù)了修為的事。
最后還得寧·老好人·軟熱心提醒:
“首先,你們暫時沒死。”
“其次,你們會不會死得看你們表現(xiàn)。”
“最后……”
‘最后’兩個字才剛剛出口,兩名修士終于從恐懼中抽回了幾分意識,發(fā)現(xiàn)了自已修為恢復(fù)的事。
兩人幾乎想也沒想,轉(zhuǎn)身就跑。
爆發(fā)了此生以來最快的速度。
至于殺寧軟?
他們的腦中,現(xiàn)在完全沒有這種可怕的概念!
寧軟靜靜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這么氣定神閑地看著兩人如同驚弓之鳥般朝不同方向拼命逃竄。
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速度遠非十三境之下能有。
但又似乎沒有金丹境快。
寧軟已經(jīng)猜到兩人修為。
然而,就在兩人剛剛沖出不到十丈距離,心中終于升起一絲僥幸的瞬間——
“啊——!”
“呃啊——!”
兩道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同時響起!
寧軟掏出枚靈果,默默啃了幾口。
然后才朝著那兩個抱頭慘叫,痛不欲生的炎蛛族修士開口,“怎么不聽我說完呢?”
“著急了不是?”
“回來吧。”
“……”
兩名修士哪里還顧得上寧軟在說什么?
太痛了!
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神魂像是被某種無形之物一點點碾壓、粉碎。
痛入骨髓。
偏偏意識又清醒得可怕,每一分痛苦都感受得無比清晰。
“噢,忘了。”寧軟咽下口中靈果。
這才幫兩人暫時止住控魂符的功效。
兩名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如同溺水之人終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好半晌才終于緩過來。
但也仍舊臉色慘白,狀態(tài)極差。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么?”
兩人幾乎齊齊出聲。
寧軟并不急著回答。
慢條斯理地將手中靈果吃完,又隨手將果核扔向下方。
然后才道:“想知道啊,先回來噢。”
“最后再提醒你們一次,別想著逃啊,除非你們還想再試試剛才的感覺。”
“……”
兩名修士的身體又是一哆嗦,臉上血色盡褪。
剛才那種靈魂仿佛被凌遲碾碎的劇痛,讓他們連回憶都覺得恐懼,更別說再體驗一次。
越是恐懼,兩人便越不想回去。
卻又不得不屈服于恐懼之下,硬著頭皮返回。
看到兩人回來,寧軟并無意外,她微笑著道:“我又不是亂殺人的魔修,你們不需要這么怕我。”
“剛才那個呢,是叫控魂符,名字不重要,它的效果,你們也體驗過了。”
“現(xiàn)在,要不要配合我,由你們選擇。”
“你……你要我們做什么?”一名修士顫聲問道。
寧軟道:“放心,又不是讓你們殺自已的族人。”
“至于要做什么?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
……
兩人確實很快就知道了寧軟要他們做的事。
和預(yù)想中的完全不同。
她竟然就只是讓他們前往戰(zhàn)場。
什么都不用做。
而她自已……
在他們答應(yīng)配合后,寧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