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被吸進去的,還有寧軟。
哪怕躲在了紅蓮仙器內,也沒避得開那股可怕的吸力。
連帶著仙衣,一同被卷入了旋渦……
鎮靈塔還在繼續。
寧軟有沒有被吸進去,無人知曉。
但炎蛛族的修士,卻已經在頃刻間便少了大半。
赤姜再是能忍,此刻也徹底忍不了了。
他沒有當眾開口。
而是夾雜著怒意,直接傳音過去:“道友還請收手,別忘了你此行來的目的,盡快幫我們拿下鱷族,才是你的任務。”
“若是因為一個寧軟,便耽擱了大事,道友也不好向你族中交代吧?”
“殺了寧軟,拿到仙器,自然便沒有不能交代的。”灰蒙中的身影冷嗤一聲,似是并不在意的態度。
就在赤姜還準備再開口的時候。
半空中,那座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鎮靈塔突然微微一顫。
塔底恐怖的旋渦開始逐漸縮小,最終徹底消失。
沒了旋渦,便也沒了吸力。
原本被卷到上空的炎蛛族修士如同下餃子般紛紛墜落,又在即將落入深淵時狼狽穩住身形。
縮小后的鎮靈塔落入灰蒙身影的手中。
赤姜見狀,心中雖仍有余怒,卻也暗自松了口氣。
能停手就好。
他最怕的便是對方仗著有仙器在手,固執已見,肆意而為。
那他還真沒有什么辦法能阻止。
明明都是同境修為,他甚至覺得,真要是搏命,對方不用仙器,到底孰強孰弱還未可知。
但就因為對方的仙器,身份,他便天然的矮了一截。
“道友既已收手,不知何時能將我族修士放出來?”
赤姜勉強緩和了語氣。
灰蒙中的身影并未立刻回應。
他懸浮在半空,目光死死盯著手中的鎮靈塔,似乎在感應著什么。
片刻后,他緩緩收回目光,語氣淡漠:“該放的時候,我自然會放。”
赤姜:“……”
“道友不放人,鱷族那邊又當如何?難道還要暫時休戰不成?”
灰蒙中的身影:“那便休戰。”
“不過一方區域休戰,并不會影響結果。”
“況且……”他漠然掃了一眼對面的鱷族殘軍,“他們也未剩下多少人,難道現在繼續打,你們便打不過了?”
赤姜:“……”這是能不能打得過的問題嗎?
他們明明就占據了上風,只需要乘勝追擊,就能輕易將對方全部困死。
可現在精銳少了大半,就算能贏,那也得死不少族人。
“道友抓住寧軟了?”
赤姜抬眸看向對方手中小塔,換了個問題。
灰蒙中的身影并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冷聲道:“是否休戰隨你們,人我會放的,其他的便與你們無關了。”
說完,竟是不再理會赤姜,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走得干脆利落。
全然不顧赤姜變得鐵青的臉色。
……
鎮靈塔共有三層。
前兩層用于修煉。
唯有底層,用于鎮壓一切有靈韻的活物。
即便只是一縷殘魂,也逃不開鎮靈塔的鎖定。
而此刻,本該寂靜無聲的塔底,擠滿了炎蛛族修士。
其中還夾雜著些許鱷族修士。
“這是哪里?”
“不好,我體內的靈力……靈力正在減少!”
“怎么回事,我的也在減少!”
“不,不是減少,是此處有東西在強行吸取我們的靈力!”
恐慌與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求救聲在塔底空間回蕩。
時至此刻,炎蛛族修士都想不通,為何那位看起來像是自已人的前輩,竟然會對他們出手。
“一起上,和他們拼了,反正都要死,弄死幾個算幾個!”
卻那時,又有一道女聲不知從哪個角落中傳來。
緊跟著,便又有一群鱷族修士附和應聲,隨著她一同朝著明顯還未回過神的炎蛛族修士殺去。
一時間,塔底空間內,原本就混亂的局面瞬間被點燃。
“百花族的道友說的對,殺!反正咱們也活不了了,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跟他們拼了!”
“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鱷族修士們怒吼著,如同瘋虎般撲向身旁的炎蛛族修士。
哪怕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消退,但此刻抱著必死的決心,爆發出的戰斗力竟比平時還要強悍幾分。
炎蛛族修士們猝不及防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塔底空間內,靈術光芒亂閃,兵刃碰撞聲,慘叫聲,怒吼聲不絕于耳。
“該死,先將這群該死的鱷族給滅了!”
一名炎蛛族金丹修士怒吼一聲。
但他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刀光便從側面襲來,瞬間斬落他一條腿。
出手的,是一名渾身浴血的鱷族女修。
她眼神冰冷,手中長刀滴著鮮血,如同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來啊,看看我們到底誰先死!”
她低喝一聲,提著刀便飛身過去。
“……”
等到灰蒙掩映下的那道身影,再次向塔內投來神識時,看到的便是這般畫面。
“……”
“一群廢物!”
他終是沒忍住低罵出聲。
身形一閃,便再度進入塔中。
當然,他進的并非塔底。
而是塔內的第一層。
在這里,便能清晰的看到塔底所有畫面。
他并不在意炎蛛族與鱷族的廝殺。
只一心尋找寧軟的存在。
“我知道你在,寧軟,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就算是你的仙器,此刻也受到影響了吧?”
“要不了多久,你就會靈力全失,修為盡廢,哪怕是你的仙器,也保不住你。”
塔底下方,仍舊沒有出現寧軟的身影。
但他堅信鎮靈塔不會失效。
尤其是他以精血控制后的鎮靈塔。
寧軟一定是在的。
就算她的仙器有什么能藏身的空間,也絕對逃不掉鎮靈塔的鎖定。
灰蒙身影耐心不存,尤其是看到下方亂成一團的樣子,更是不自覺蹙起了眉頭。
再想到外邊還有三個炎蛛族難纏的洞虛,他還是決定先將下方那群廢物先放出去。
收進來是無差別的全收。
放出去,卻可以精準些。
他也不怕寧軟渾水摸魚的逃了。
只要進了鎮靈塔中,沒有他的允許,就絕無逃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