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震也很想知道對方何時能回來。
現(xiàn)在就是弄得好像他沒通知到位一樣。
但天地良心,他這次當真沒敢耍什么心眼。
雖然都是無垠匪,也認識多年,可真要說感情,那還真沒有什么。
不過因利益而結合罷了。
既然無法脫離寧軟的掌控,那就只能配合點。
以免她一言不合又要將他收進畫中。
“月道友她素來謹慎,我懷疑,她可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所以才遲遲未歸。”
“哦?”
“寧小道友,你要是不信,我現(xiàn)在就可以立下天道誓言,絕對沒有對她通風報信。”
“好啊,那你立。”
“……”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的雷震,眼下便只能立誓了。
等他立完天道誓言,寧軟就道:“其實我是信你的,但你既然想立誓,我也不好攔你。”
雷震:“……”他……他想立誓?
是他想立誓?
深吸了口氣,雷震勉強擠出笑容:“那接下來怎么辦?以我對她的了解,月道友若真察覺到不妥,只怕不會回來了。”
“她不回來就算了,反正也抓住你了。”名泉微笑,“是吧雷前輩?”
雷震:“……”
寧軟轉而看向那四名驚魂未定的巡邏小隊成員,咽下口中奶茶,認真道:
“就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你們被我俘虜了。”
“想要活命,就互相說說對方干過的壞事,說的越多,越有活命的機會哦。”
雷震:“……”
這樣的場面,他已經(jīng)看到了數(shù)次。
甚至自已還親身經(jīng)歷過一次。
可不論看過幾次,每一次看到這種場面,雷震都覺得頭皮發(fā)麻。
還不得不硬著頭皮看下去。
不止看,還得負責提醒。
他輕咳一聲,朝著巡邏小隊沉聲道:“聽寧小道友的吧,這是你們唯一能活命的機會。”
“……”
雷震卑微的表現(xiàn),成了壓垮巡邏小隊最后的一根稻草。
哪怕不知道之前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也能隱約猜到了。
四名無垠匪面面相覷,似乎是還在糾結著什么。
雷震見狀,熟練開口:“拖延時間也沒用,其他小隊回來也都經(jīng)歷過這一遭。”
“雷……雷大人,我們說了,就能活命嗎?”
“……”那當然是不能的。
之前的每個巡邏小隊,也都會問類似的問題。
剛開始或許還會有些許不自然。
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能坦然回答了,“你們要是不說,那便無法活命。”
“……”
四人齊齊陷入沉默。
但只片刻后,就有一名修士率先開口:“我說。”
他毫不猶豫地指向旁側同伴:“就在幾日前,我們遇到了一名海族女修,他逼迫對方為奴,對方不從,他便將人逼得自爆。”
“你胡說什么?”被指的那名修士當即大怒,“你以為你又是什么好東西?半個月前為了靈器便滅人滿門的不是你?”
“那也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你們也參與了。”
“我是參與了,但那是你組織的。”
“是我組織的,你們分贓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
剛剛還是一個團隊的四名修士,此刻已然吵得面紅耳赤。
一如之前的巡邏隊伍,仿佛下一刻就能大打出手。
寧軟捧著奶茶,聽得津津有味。
良久,方才出聲道:
“精彩,真是精彩。”
她吸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啟唇:“你們干的壞事還真是勢均力敵啊。”
四人瞬間安靜下來,緊張地看向寧軟。
“我說的最多,你是不是能放了我?”
“我說的也并不比他少,如果放他,是不是也能放了我?”
“……還有我……”
“……”
四人的目光滿是殷切,希望能從寧軟口中聽到饒他們一命的消息。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在聽到四人的種種劣跡之后,雷震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的下場。
果不其然。
下一刻。
寧軟就緩緩取下腰間的畫卷。
動作很慢,卻讓四名無垠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恭喜了。”寧軟笑瞇瞇地道。
四人聞言,瞬間露出喜色。
只是很快,寧軟便又繼續(xù)道:
“你們還是唯一一個壞得這么徹底的隊伍。”
“所以……”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畫軸邊緣。
“你們應該也很好奇你們首領在哪里吧?”
“我現(xiàn)在就送你們去見他,如何?”
四名修士:“???”并不好奇啊!
誰好奇了?
這么久了,首領都沒有出來,很明顯下場不會太好。
去見首領?
那他們還能好嗎?
四名修士瞬間臉色大變。
“等等——”
“你明明說過會饒我們的——”
“雷震大人——”
四人一邊驚呼,一邊轉身就逃。
寧軟輕點手中畫卷。
只傾刻間,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fā)。
四道身影還未來得及逃離出靈舟,便直接被吸入畫中。
整個過程快到不過幾息。
甲板上便再次陷入死寂。
不論是之前留下來的無垠匪,還是那群交了保護費的修士。
全都無比沉默。
這樣的畫面,第一次見到或許會恐懼。
但見得多了,恐懼之外,就只剩下麻木。
寧軟將畫卷重新掛回腰間,拍了拍手,“我可真是個好人呀,你們首領就算死了也不會孤單了,我還給他送了這么多手下過去。”
雷震:“……”
甲板上的其他修士:“……”
寧軟轉頭看向雷震,“你說,他們在畫里會不會和首領打起來?”
雷震:“……”
他沉默著,一個字也沒說。
能說什么呢?
說首領會殺了他們?還是說他們會聯(lián)手對付首領?
無論哪種結果,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他們都在畫里。
而他還在外面。
……不,是暫時在外面。
誰知道什么時候,他就會也成為畫中的一員?
好在寧軟也并不介意他回不回答。
便徑直轉身回了二樓。
臨進房間之前,朝著下方的兩個廚子道:“你們這次的奶茶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我覺得還有進步空間,你們認為呢?”
兩個無垠匪連連點頭。
一個說:“我覺得可以在奶茶里再加入一些靈果的汁液,增加果香!”
另一名也不甘示弱:“還要再加入些靈蜜,可以增加甜味,對滋養(yǎng)靈力也有功效!”
寧軟摸著下巴:“倒是可以。”
“不過,我覺得還可以試試加入一些特殊的靈草,比如……清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