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抬手，卻發現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再出第二刀了。
體內的血脈徹底枯竭，五大法則之力黯淡無光，神魂瀕臨潰散，肉身更是處于崩碎的邊緣。
若非秦微雨以時空之力和自身本源強行護住他心脈神魂，他此刻早已形神俱滅。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親手殺死姬長空。
“小......雨，殺......殺了他......”
聲音沙啞虛弱，仿佛每說一個字，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量。
秦微雨深深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秦天命，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冰冷徹骨，蘊含著毋庸置疑的殺伐決斷。
她將秦天命交給一旁的沐青陽，隨后緩緩轉身，面向遠處同樣強弩之末的姬長空。
那一刻，秦微雨周身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清冷縹緲，而是化作實質的冰冷與肅殺！
浩瀚無盡的時空之力在她周身流轉，她仿佛化身為執掌時空的主宰，目光所及，連光線都開始扭曲凍結。
她一步踏出，腳下時空漣漪蕩漾，瞬間跨越了與姬長空之間的距離，冰冷的眸光如同兩柄利劍，鎖定在姬長空身上。
“你，該死了！”
她的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鎖定在姬長空身上，殺意已決，再無轉圜余地。
姬長空僅剩的右眼重瞳劇烈收縮，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勒得他幾乎窒息。
燃燒重瞳的反噬正在瘋狂侵蝕他的身體和神魂，此刻的他，莫說抗衡秦微雨，就連穩住身形都極為勉強。
他試圖催動殘存的力量，但那詭異的血氣早已在重瞳反噬下消散殆盡。
“死！”
秦微雨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她并指如劍，縈繞著時空法則之力，就要點出，徹底終結姬長空的性命。
姬長空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絕望與不甘，他乃是萬古無敵的重瞳者，承載天命，怎能隕落于此？
然而，就在秦微雨指勁將發未發之際！
“嗡！”
一道璀璨奪目，蘊含著無上神圣與威嚴的九天神光，毫無征兆地破開蒼穹，如同九天銀河垂落，精準地籠罩在姬長空身上！
神光之中，蘊含著磅礴無盡的生機與一種凌駕于眾生之上的法則力量，竟暫時穩住了姬長空瀕臨崩潰的肉身和遭受反噬的神魂。
“什么？”
所有人心頭巨震，駭然抬頭。
只見那被神光洞穿的天空，并未愈合，反而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力量強行撕開！
“嗤啦——”
一道橫亙天地，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傷疤，出現在蒼穹之上。
裂縫的另一端，并非冰冷的虛無，而是一片難以言喻的輝煌神國景象！
那里宮闕萬千，神山懸浮，大道金蓮遍地綻放，無盡的神霞繚繞，浩瀚的神性能量如同海洋般洶涌。
僅僅是透過裂縫逸散出一絲氣息，就讓整個妖界的天地法則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