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知道秦天命的用意！
“有何不敢？”
“請出刀！”
刀曜再次踏前一步，身上刀勢如虹，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強(qiáng)幾分。
同代天驕中，在刀道造詣上，他還從來沒有服過誰。
下一刻！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刀勢，自秦天命身上轟然爆發(fā)！
那不是神力，不是法則，甚至不是實質(zhì)的刀意，而是一種純粹的“勢”。
如山崩，如海嘯，如星空傾覆，帶著一種斬滅萬法的無敵意志，瞬間充斥整片廣場！
“嗡——”
刀曜周身的銀色刀勢，在這股無敵之勢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連一息都未能堅持，便寸寸崩裂潰散。
“呃！”
刀曜悶哼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仿佛有億萬座神山壓在身上，每一寸骨骼都在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哀鳴。
他拼命運轉(zhuǎn)神力，想要穩(wěn)住身形，可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彎曲下去。
不只是他。
周圍那十幾名神王長老，尤其是那三位達(dá)到神王大圓滿的老者，此刻也齊齊變色，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抑制的驚駭。
他們從那股刀勢中，感受到了一種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懼。
那并非境界壓制，而是一種“道”的碾壓。
仿佛他們畢生所修的刀道，在這股刀勢面前，只是孩童揮舞的木棍，可笑而脆弱。
“這......這不可能！”
刀曜雙目圓睜，死死盯著秦天命，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嘶啞。
“你的刀勢中蘊(yùn)含的無敵之勢，怎么可能比我父親還要更強(qiáng)？”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rèn)知！
一旁的刀河神皇聞言，臉上不由浮現(xiàn)一抹復(fù)雜的苦笑。
他搖了搖頭，并未說話，只是望向秦天命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深。
他自己比誰都清楚，他刀勢中那縷無敵之意，正是當(dāng)年目睹秦天命斬出那驚艷一刀后，心有所感，才勉強(qiáng)捕捉到的一絲皮毛。
若說秦天命的刀勢是浩瀚汪洋，他不過是從中舀起了一瓢水。
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秦天命并未解釋。
他手中那柄古樸木刀，此刻緩緩抬起。
動作依然很慢，甚至有些隨意。
可就在木刀抬起的剎那！
“轟隆！”
刀曜意識中仿佛有天雷炸開！
他眼前的景象徹底變了。
整個天刀神宗，乃至周圍所有人全部消失，唯有一柄通天徹地的木刀虛影，占據(jù)了他全部的感知。
那木刀無鋒，卻仿佛能斬斷時空，劈開輪回，刀身流轉(zhuǎn)著一種漠視萬物，唯我獨尊的意志。
刀曜渾身汗毛倒豎，神魂如墜冰窟，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他感覺自己就像狂風(fēng)暴雨中的一葉扁舟，下一刻就要被徹底撕碎。
“噗通！”
雙膝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砸在地面，將神石震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
刀曜拼命想要抬頭，可脖頸仿佛被無形之手按住，連一寸都無法抬起，冷汗瞬間浸透全身衣袍，面色慘白如紙。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撞擊胸腔的聲音，以及牙齒不受控制打顫的輕響。
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對方連刀都沒有真正斬出，僅憑抬刀之勢，就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與堅持。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天刀神宗弟子長老，全都屏住了呼吸，怔怔望著那持木刀而立的身影，以及跪伏在地、顫抖不止的少宗主。
這一刻，再無人質(zhì)疑刀河神皇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