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紅被重創(chuàng)的時候,怎么不見你走出阻止紛爭?”
“現(xiàn)在卻冠冕堂皇地來這一套?”
江玄搖了搖頭,平淡道,“有點晚了?!?/p>
話音未落,已然一劍斬出,加持著輪回虛影的力量。
嗡——
劍氣如虹,灌入虛空,斬向昏厥的光頭男子。
“爾敢!”
齋先生怒喝,連忙出手阻攔。
可……劍氣卻仿若不在一個空間,詭異地越過了齋先生,直直地斬了下來。
光頭男子瞬間人首分離,鮮血流淌。
齋先生瞳孔收縮,死死盯著江玄,眸中滿是驚疑,他……居然沒阻攔下來?
誠然,他只是隨意阻攔,連一成實力都沒用到,但他可是半步虛神??!
“閣下……有點過分了!”齋先生眉頭一皺,神情有些不悅。
一個小小的江家妖孽,居然敢撫了他大冥仙朝的面子?
冥空神子的名號,大冥仙朝的地位,相信已經(jīng)不用他再多贅述,他有點想不通眼前這個江家妖孽,究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的不識抬舉!
江玄瞥了一眼齋先生,搖頭失笑,挪動了目光,落向了銅墨城墻上的那道身影,他早就看到了這位。
大冥神子、大冥大皇子、潛龍榜榜首、百歲之下的天元境、玄天年青一代第一人……等等,諸多煊赫名號的冥空。
只是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觸不及防地碰撞上。
江玄冷然一笑,“冥空,不得不說……你俘獲人心的方式,有點爛?!?/p>
此言一出,銅魔城外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驚了。
他們震驚于江玄的口氣,更看不懂江玄的操作。
這不純傻杯嗎?
且不說你兩個扈從只是重傷,就算是死了,那又如何?
人家作為并未牽扯進(jìn)來的第三方,能賠償你十株王藥,已經(jīng)很夠意思了吧?
非但不領(lǐng)情,還要當(dāng)面打臉?
不是,無論是背景,還是自身實力,你哪來這個底氣???
論背景,長生江家固然傳承悠久,可以追溯到遠(yuǎn)古時期,可江家衰敗了數(shù)百萬年,如今是什么實力,你作為江家妖孽,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嘛?哪里比得上如日中天的大冥仙朝?
論實力,大冥神子冥空,潛龍榜榜首,以天元境的絕對修為,橫壓玄天,而你不過僥幸上榜,靠的多半還是資質(zhì),而非修為境界,更無法和對方相提并論了吧?
說句不好聽的,人家把姿態(tài)放的這么低,還做出了賠償,已經(jīng)是很給你臉了!
“此人究竟是江鴻還是江玄啊?居然這么不識抬舉?他當(dāng)他是江乾坤啊?”
一位天驕有些驚疑地低聲道,“不是……就算是江乾坤,也不敢這樣打臉冥空神子吧?”
眾人無不認(rèn)同地點了點頭,直覺這位江家妖孽有點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在銅魔城外,打臉冥空神子?
當(dāng)真活的不耐煩了?
只是……無論是江鴻還是江玄,行事都極為低調(diào),幾乎不曾入世,他們只聞其名,未曾見過,此時也只能暗自猜測這位黑袍天驕,究竟是誰。
“屁的江家妖孽!這特么是江北!”
一個來自東神州的天驕,盯著江玄,認(rèn)出了江北的身份,不禁罵罵咧咧地道,“這個江北在我東神州有點名氣,但是不多,劍道天賦也只有中上水準(zhǔn),甚至在江家內(nèi)部,連少尊都排不上。”
“江家此次兵分兩路,一路以江乾坤為首,正常而言,另一路應(yīng)該是江鴻或者江玄才是,可……居然是江北,怪不得扈從只有化靈四重?!?/p>
“搞不懂江家在干什么,讓江北領(lǐng)隊,這不是來搞笑的嘛!”
此言一出,引得各方側(cè)目,眼神攢動,驚訝不已。
……江北?
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江玄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和疑惑,一個在江家內(nèi)部連少尊都排不上的尋常天驕,居然有膽子打臉冥空神子?
這是在故意找死?還是……想借此揚(yáng)名?
他們不得不進(jìn)行聯(lián)想、猜測,畢竟若是江鴻、江玄,作為潛龍榜妖孽,有點傲氣,他們固然看不懂,但也能勉強(qiáng)理解,可若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地江北……那他們就得懷疑對方的用意了。
就如同地上那個已經(jīng)身首異處的光頭男子一般,為了搏一個名聲,不惜冒險橫在江家仙舟前挑戰(zhàn)一樣,他們現(xiàn)在十分懷疑江北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欲借助打臉冥空神子的方式,揚(yáng)名玄天。
只是……這方式,也未免太蠢了吧?!
“江道友的這位族弟……頗有勇氣啊?!苯は芍凵?,趙扶搖注目于江玄,星眸閃爍,而后看向江乾坤,調(diào)笑道。
“族弟尚小,初次入世修行,未免莽撞了一點?!苯で敢庖恍?,眸底卻閃爍不定。
江玄究竟想要干什么?
瘋了不成?!
說實話,他并不在意江玄究竟是在作死,還是在給江家抹黑,甚至他恨不得對方能惹怒冥空神子,被其一掌鎮(zhèn)殺,這樣他還能順勢徹底做實“潛龍妖孽江乾坤”的身份。
可他擔(dān)心的是……江玄整這么一出,會波及到他身上,引火燒身,使得他暴露。
那可就完蛋了!
江乾坤暗中擔(dān)心不已,想了想后,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必須做些什么,保住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
旋即,徑直自仙舟中走出,立于虛空,遙望銅魔城上的冥空神子,高聲道,“族弟尚小,性情有些莽撞,望冥空神子勿怪。”
“不如,看在我江乾坤的面子上,就此揭過?”
同時,江乾坤又暗中傳音江玄,“望你能為江家考慮,莫要憑白同大冥仙朝結(jié)仇,為我江家豎立了一尊大敵!”
江玄眼眸微瞇,掠過了一抹冷意,他是看在對方為自己背鍋的份上,一直不予計較,可現(xiàn)在江乾坤話里話外的意思……是真把自己當(dāng)根蔥了?
而這時,銅墨城墻上,雙手背負(fù)的冥空,才淡淡開口道,“修士爭斗,向來既分高下、也分生死,江道友的族弟,心氣十足,難能可貴,倒是讓我想起了江道友先前掀翻真神秘境的神勇風(fēng)采了?!?/p>
江乾坤頓時誠恐地一笑,“冥空神子高看了?!?/p>
本應(yīng)劍拔弩張的境況,就這樣被重拿輕放,揭了過去。
當(dāng)然,從始至終,冥空根本沒有回應(yīng)江玄一句,甚至看都沒看一眼,末了則是向城外眾天驕、妖孽說道,“各位為清剿魔窟魔物,不辭萬里而來,我代表大冥仙朝先行感謝?!?/p>
“晚些時候,我差人在瓊玉樓備些酒水,誠邀各位能賞臉赴宴,共商平定魔窟之事。”
眾人皆面露激動,欣然接受。
而后,冥空離去。
江北的挑釁,他懶得搭理,也不會搭理。
若是江鴻或者江玄在他面前狂吠,他或許還點興致出手鎮(zhèn)殺,鞏固一下他潛龍榜榜首的權(quán)威,可……只是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江北,他正眼看對方一眼,都是在丟自己的臉!
不如順?biāo)浦?,賣江乾坤一個面子,晚些時候也好與之接觸,將其收為己用。
齋先生揮手收起了光頭男子的尸首,看了一眼江玄,以一種說教的語氣,淡淡道,“年青人,出門在外,逞能是會丟了小命的,這次有江乾坤出面為你解圍,下次……你可就未必會有這樣的好運(yùn)氣了?!?/p>
江玄有些怪異地看著齋先生,笑著道,“你說的對?!?/p>
齋先生很滿意江玄的態(tài)度,正要開口再說些什么,突然危機(jī)預(yù)警,心底陡然涌起了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頓時神魂大冒,沒有半點猶豫,近乎本能一般,直接祭出保命神通,挪移回了銅魔城。
“這裝嫩的玩意,跑的倒是挺快?!?/p>
江長壽的聲音在江玄耳畔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