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身上的衣裳有些破舊,整個看著鬼祟得很,被衙役抓住了,居然還在往里沖,連帶著把衙役也往里扯進去了一小半。
反應過來又過來兩個衙役,一邊一個,把人抓住。
一個人從后面追過來,氣喘吁吁,看到人已經被抓住了,扶著膝蓋一邊喘氣一邊道:“他……他偷了我的東……西,他偷我錢。”
“我沒有,你別胡說。”老頭大聲的道。
“不是你是誰,你從我身邊過去,我的荷包就沒了,肯定就是你。”追的人大聲的道,這會也緩了過來,對著衙役拱拱手:“官爺,我的荷包就是被他偷的,不信可以查,是一個白底藍花的荷包,這還是我娘子親手做的。”
“你胡說,我的荷包也是白底藍花的,你一定是看到我方才付錢時拿的荷包,才這么說的。”老頭不服氣,也跟著大聲嚷嚷,看這氣勢竟是比后面追的還要盛。
領頭的衙役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問道:“你有何為證?”
問的是后面追的這位,怎么看這一位更可信一些。
一個衙役已經上前搜身,果然從老頭的身上查到一個荷包,白底藍花的荷包,在手里墊了墊。
“我知道里面有多少錢,官爺,這一次讓他說,問問他里面有什么錢。”后面追著的人怒瞪著老頭道。
老頭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慌亂。
“你說……多少錢?”衙役看向老頭。
“我……我年紀大了,這里面的錢也是我娘子放的,我并不清楚里面放了多少。”老頭狡辯道。
“我知道。”后面的人大聲的道。
領頭的衙役讓人帶著這個人到邊上去,待他說了一個數目后,又過來查證,一查數目全對,分毫不差。
“居然敢當街搶人錢財,帶走。”領頭的衙役大怒,一擺手道。
事情很明顯,這個老頭偷了人荷包。
“官爺,這位官爺,小的是一時糊涂,小……的,小的其實就是過來找相府的大公子的。”老頭一看這架勢慌了神,軟了下來,忙不迭地求饒。
“偷了別人的荷包?”
“是……是拿了,小的還會還的,只要見到大公子,荷包里有多少,就會還多少。”老頭忙不迭地保證道。
衙役把荷包還給了后面之人,這人對著衙役一連聲的感謝。
荷包既然找回了,這個也沒再追究的意思,轉身拿著好不容易追回來的荷包離開。
“官爺,小……的,是不是也可以走了?”老頭點頭哈腰地道,沒了荷包的事情,看起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仿佛和方和完全不同似的。
“你要找相府的大公子?”衙役沒讓他離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問道。
“是……是找相府的大公子。”
“你找我們大公子有什么事?”后門的婆子上下打量了這個老頭幾眼,不以為然地道,“哪里來的賊人,竟敢胡說。”
“不是你們府上的?”衙役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守后門的婆子。
“不是我們府上的。”婆子肯定。
“那就帶走,再查。”
“等一下,小的真的是和相府大公子認識的,我們兩……個,做生意,一起做生意的。”老頭急得大叫起來。
“做生意?”衙役嘲諷地勾了勾唇。
“你是哪里來的東西,我們大公子跟你做生意?也不看看你是誰?官爺,這人肯定是想故意訛上我們大公子,憑他這樣的居然也能認識我們大公子,還真是一個笑話,一個賊,官爺帶回去直接打死就行,和我們大公子沒關系。”
后門的婆子氣呼呼地道。
“你怎么說話的,我和你們大公子就是一起做生意的,你快讓我進去見大公子。”老頭劇烈地掙扎起來,一邊叫著一邊要往里沖,怒瞪著婆子:“你快去稟報姜大公子,就說我姓沈,是個掌柜的,他一定知道的,還不快去。”
“你算什么東西,你讓我去,我就去啊?一個下作的賊,還想高攀我們大公子。”守后門的婆子不樂意了,冷哼一聲,沒打算理會這個老頭。
“幾位官爺我們府上是沒什么事,但這人就有事了,還請官爺回去好好的審一審,這種人沖到我們后院來想干什么,今天幸好幾位官爺在,否則就讓他給沖進來了,我們這里就兩個人,還真的不一定能抓住好。”
老頭方才的目標明確,就是往后院門沖過來的。
“帶走!”領頭的衙役一揮手,老頭很明顯就有問題,莫不是就是這個?
那就更加不能放手了。
老頭還想說什么,衙役過來一邊一個拉著他就拖走……
后門被重重地關上!
斜對著姜府后門的一條巷子里,一輛馬車停在那里,車門在前,車后面的窗子簾子挑起,寒嬤嬤透過窗口看向左相府的后門。
馬車很安靜,停在這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以說自打接了姜錦心的消息,寒嬤嬤就在這里等著了。
寒嬤嬤來得比幾個衙役更早一些,看著這幾個衙役就這么等在這里,時不時地看向后門,似乎在等著什么。
這條小巷子可以通到外面,外面的人也是安排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著姜錦心的意思進行。
后門合上,頭微微地低下,寒嬤嬤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姜二姑娘猜得沒錯,最可能的就是后門。
其實也不是那么確定后門必然會有事,必然會有衙役過來,但這是左相府,衙役不可能直接沖進去,更不可能在正門前一直轉悠,那就只能是后門,在后門外轉悠不會讓人發現,如今猜得正好。
“寒嬤嬤,是不是要走?”車門外傳來馬車夫的聲音。
馬車夫坐在車轅上,頭上戴著一個寬邊的編織竹帽,微微抬起頭,露出的臉若是讓方才的衙役看到,必然能認出這就是丟了荷包的這一位。
“不急,再等等。”寒嬤嬤道。
馬車夫應下后,懶洋洋地靠著車轅打瞌睡,仿佛這車子里的主人沒來似的,一般主子有事離開,馬車夫都會就近找一處巷子休息一會,等著主子歸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寒嬤嬤才讓馬車離開巷子。
而這時,姜府已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