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琛沉默了片刻后,問了句:“非要結婚不可嗎?你和我做的時候,不也挺享受?”
溫黎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他,隨即轉身,從玄關的衣架上把他的大衣拿下來,遞給了他。
“你回去吧,不然我爸媽該擔心了。他們年紀大,心里一旦存了事,就容易睡不著覺。”
霍遠琛沒有去接大衣,而是看著她,琢磨了一會兒,說了句:“你要是非結婚不可,也不是不行。”
溫黎沒應聲,而是把大衣塞進了他懷里,推著他往門外走。
她沒有送他的打算,把人趕出去以后,就把門關上了。
霍遠琛也做不出來死皮賴臉一直敲門不走的事,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便如她所愿地離開了。
只是一小時后,他給溫黎打了電話,說:“我回到你家了。你爸媽原本在看電視,看到我回來,很快就回臥室睡覺了。”
他頓了下,有點自嘲地說:“我看出來了,我在你家里,不是很受歡迎呢。”
溫黎忍不住說了句:“你要是不明白你為什么不受我家人歡迎,不如現在也回臥室,好好想想你來我家的那幾次,都干了什么好事。”
霍遠琛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還有彌補的機會嗎?”
溫黎想說“沒有”。
只是她還沒開口,他已經繼續說:“其實我也反反復復想過很多次,既然我們動不動就吵架,干脆徹底分了算了。可我每次一這樣想,很快就會自己否定掉。溫黎,我想好了,我不想放棄你。就算我們還是會吵架,但我會改,朝著讓你滿意的方向改。”
溫黎說:“霍遠琛,你聽說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
他卻說:“我不認為我的本性是你無法接受的,我們之前吵架,都是因為觀點不同。我會學著站在你的角度去看問題,你不喜歡我和安雯接觸,那我以后盡量和她保持距離。你是不是喜歡陸柯那種體貼會照顧你的男人,我也可以。溫黎,你還和我好吧,我接受不了你和別的男人好。”
溫黎以為她聽了霍遠琛這些話,至少會有點情緒波動。興奮,大仇得報,爽得不行之類的。
畢竟她從前被他忽視,不得不強忍他的冷漠那會兒,可是不止一次想象過,要是有一天,他能哭著求她多看他一眼,求著和他好,那該多爽啊。
可是沒有。
她安安靜靜地聽完,每個字都沒落下,心里卻沒有任何波動。
就像是在聽肥皂劇里的狗血對白,無聊得甚至有點懨懨欲睡。
她打了個笑笑的哈欠,語氣平靜地告訴霍遠琛:“你想和我好,到底是因為你喜歡我,還是因為你受不了我和別的男人好?別跟我說這兩者沒什么區別,我知道男人有占有欲,不止是男人,我們女人也有占有欲。但是因為喜歡一個人才想要獨占她,和把她看作自己的私有物不許她綠自己的那種獨占欲,是不一樣的。”
她幾乎是微笑著說完后面的話:“霍遠琛,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我覺得你是不喜歡我的。要是你喜歡我,那你就會因為不希望我難受,主動和其它異性保持距離,而不是因為我要和你分手,不得不放棄安雯。主動和被迫,這兩者區別太大了。”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問了句:“就算有區別,可你想要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嗎?既然目標一致,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至于你問我喜不喜歡你,你不覺得這一點意義也沒有嗎?我可以現在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可是以后呢?誰能保證我以后還會不會繼續喜歡你?”
頓了下,語氣輕飄飄地又問了句:“你也試,以后,會一直喜歡我嗎?”
溫黎覺得和他談不下去了,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她和霍遠琛分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太理性也太冷血,她和他談感情,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而霍遠琛今晚也沒再打電話給她。
說實話,她今天問的這些話,讓他原本對她的那點悸動又趨于平淡了。
他不明白,明明都是荷爾蒙的作用,溫黎為什么一定要上升到情感?她難道不知道,所謂的喜歡,所謂的愛,都不過是在激素的控制下,大腦產生的幻覺?
激素水平一旦歸于正常,那些情情愛愛都會煙消云散。原本就是保質期那么短的東西,為什么非要用一輩子去做保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覺前想得太多了,他難得做了夢。
夢里溫黎穿上了婚紗,魚尾裙造型的,把她一雙修長大腿包裹得緊緊的。他光是看著,心里就起了沖動。
忍不住想,等婚禮結束了,他要親手撕爛她這身婚紗,把她按在床上好好弄。
可畫面一轉,新郎卻不是他。
溫黎和陸柯面對面站在舞臺上,她仰著頭,一眨不眨地看著陸柯,問:“陸柯哥,你喜歡我嗎?你要是能保證這輩子只愛我一個,我就嫁給你。”
他站在臺下,仰頭看著他們。心里嗤笑她竟然問了這么個蠢問題。
可陸柯卻舉手發誓說:“我陸柯這輩子只愛溫黎一個人,要是違背誓言,就讓我病痛纏身,不得好死。”
溫黎滿意地笑了,主動去給他無名指上戴戒指,滿臉幸福地說:“陸柯哥,你對我最好了。我同意嫁給你,以后,我只跟你做,隨便你怎么弄我都行。”
霍遠琛慌了,在臺下大聲質問說:“溫黎,你怎么能和他做?明明,明明我們才是最合拍的。”
溫黎聽見他的話,很冷漠地扭頭看他,笑得很諷刺,說:“你又不愛我,我為什么還要和你做?你會的那些姿勢,陸柯哥也都會,我跟他弄,每次也都很爽。”
霍遠琛在聽到她這么說的時候,徹底崩潰了。
他紅著眼盯著她。
沒想到她也一直看著他呢,笑意盈盈的,十足像個壞孩子。
她微笑著問他:“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啊?霍遠琛,你快說吧,我聽著呢。你要是再不說,我可真嫁給別人了。”
他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笑得更厲害了,朝他俯身,露出胸口洶涌澎湃的事業線。
她問他:“霍遠琛,你剛才,是不是想說,你喜歡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