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琛覺得溫黎這個笑太刺眼了。
他原本想接安雯的電話，卻在看到溫黎這個笑容后，按下了拒接鍵。
溫黎隨口問了句：“不接沒關系嗎？你那位，可是很會哭的。”
霍遠琛皺了下眉，糾正她說：“別這位那位的，安雯和我的關系，還沒那么曖昧。學校已經放假了，她找我也沒什么重要的事，大概就是問候下新年快樂之類的。”
溫黎笑了笑，沒再出聲，專心開她的車。
霍遠琛猜測安雯打電話來，是想問問他，她選的那幾個禮物，到底哪個更好看點。
他沒心思幫她選禮物，干脆就把那幾個鏈接都點開，全部買了一遍，又給她發消息說：“禮物不挑了，我都買了，明天應該就到。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安雯那邊過了好一會兒，也回了他一句：“遠琛哥，新年快樂。”
緊跟著，又問了句：“你是不是和溫黎在一起？”
霍遠琛看了眼溫黎，心不在焉地回復說：“嗯。不太方便接電話。”
那邊應了聲：“好。”
便沒有消息了。
兩人回到溫黎爸媽家的時候，大家已經吃過晚飯了。胡慧芬站起來要往廚房走，說：“給你們留著呢，已經涼了，要熱一下，你們先等一會兒。”
溫妮的男朋友童浩也來了，沖溫妮眨了眨眼睛。
溫妮便說：“二嬸，反正也要熱，要不然就留到明天再吃吧。我們買了好多煙花，讓溫黎兩口子跟我們放煙花去，順便在外面買點什么吃。”
胡慧芬還在猶豫，溫永杰已經擺手同意了：“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多在一起玩，老守著我們，你們遲早要嫌棄。”
溫妮拉著溫黎的胳膊，把她往外拽：“去年的煙花沒放過癮吧。我給你說，童浩今年買了更多的煙花，他那車里，除了他自己坐的地方以外，全都塞滿煙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賣煙花的呢。”
童浩也把霍遠琛往外推：“走走走，跟我們一塊放炮去。”
溫黎本來覺得溫妮說得太夸張了，可等她看到童浩的車，才發現溫妮不是夸張，而是實事求是，童浩真的載了滿滿一車煙花，從老家開到了海市來。
她扶額，不贊同地看向溫妮：“你也不勸勸姐夫，這也太危險了。”
溫妮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等放完了再批評他。不瞞你說，我也手癢。
四個人開了兩輛車趕到江邊，占了個視野開拓的位置開始放炮。溫妮和童浩早就是老手了，放的那叫一個溜。
溫黎也仗著去年的經驗，一上來就毫不客氣地拿著加特林就放起來。
只有霍遠琛，他沒放過炮，又經常在學校里開會學習預防火災的事項，本能地對放炮的行為是不贊同的。
只是不忍掃溫黎的興致，想和她多一些相處的機會，才跟過來了。現在看她一個女孩子，扛著那么個加特林，心里那叫一個提心吊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生怕她有個什么意外。
溫妮放完一輪，過來挑煙花的時候，看到了霍遠琛瞧著溫黎的表情，不由得抿了抿嘴，打趣他：“霍教授，你別怕，溫黎放得可好了。你要是不敢，讓她帶著你放。”
正好溫黎也放完了手里的加特林，興沖沖又過來拿，溫妮推了霍遠琛一把，沖溫黎說：“你別光顧著自己玩，帶霍教授一起啊。”
溫黎臉色一僵，看霍遠琛的表情不是很好，問他：“你也想放？”
霍遠琛皺著眉問：“你帶我放？怎么個帶法？”
溫黎想了想，說：“你挑一個，我教你姿勢怎么擺。”
霍遠琛聽明白了，他放的話，溫黎自己就不放了。
他點點頭：“那行，你教我。”
溫黎從箱子里拿了個加特林遞給他，告訴他應該拿著哪里，確定他拿好了，才問童浩借了打火機去點燃。
江面風太大了，火苗被風吹得搖搖欲墜，她試了好幾次都沒點燃，心里一著急，就往前面湊了點，試圖用身體擋住江風，去點燃加特林。
臨近過年，來江邊的人不少。他們找的地方江面開闊，岸邊平整，也有不少其他人聚集在這里放煙花。
也不知道是誰手里的煙花質量不過關，火焰從里面噴射出來，卻沒有沖江面而去，而是拐了方向，沖著人群來了。
旁邊的人都躲開了，唯有溫黎正背對著其他人，一門心思要點燃加特林，沒留意到別人的驚呼。
再說這里本來就吵，別人喊的什么，她根本聽不清。
一束散發著淺紫色光芒的煙花沖著她直直而來，眼看就要燒到她頭發了。
霍遠琛看見了。
他一把扔了手里的加特林，拽住溫黎，把她按到了自己胸口，跟著身體一轉，和她調換了方向，嚴嚴實實把她保護好。
淺紫色的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妮的驚呼聲。
溫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從霍遠琛懷里鉆出來，帶了點慍怒地看著他：“你干嘛？”
溫妮這時候過來，指著霍遠琛的后背，著急道：“快，快脫下來，看看有沒有事？”
霍遠琛把大衣脫了下來。
溫妮把溫黎推到他身后：“你快幫你對象看看，他脊背有沒有被燙到？剛才變故太快了，我都沒反應過來，還好你對象動作迅速，不然你這會兒頭發都要點著了。”
溫黎愣了下，看著霍遠琛脊背的目光里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仔仔細細給他檢查。他大衣下面穿著薄毛衫，看不到什么有什么燒焦的痕跡。她怕天黑，看漏了，不由地貼近了看。
鼻尖就嗅到了他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和他家床單被褥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而她和他，曾經在那個味道的包裹下，一次又一次親密無間。
溫黎有點晃神。
她想后退一點，不料溫妮就站在她身后，她一后退，正好撞到溫妮身上，撞擊力反作用下，又把她朝霍遠琛推過去。
她的臉貼在他脊背上，雙手則下意識抱住了他，掌心下，男人肌膚的溫度炙熱而熟悉。
一時間，她和他的呼吸都有一瞬間的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