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琛的手，指尖帶著點寒意，剛貼上溫黎小腹的時候，涼得她打了個激靈。
溫黎睜大了眼睛。
繼而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霍遠琛，你要不要臉？”
她說著，伸手去推他。
只是男人一旦固執起來，并不是女人的力氣能夠對抗的。
霍遠琛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溫黎的手腕：“別亂動。”
頓了頓，又回答她剛才的話：“我可以不要臉，只要你好好的。”
溫黎想喊，又顧及這里是醫院，真的鬧起來，讓陌生人撞見她和霍遠琛以這么親昵的姿勢挨在一起，以他的厚臉皮，大概會無所謂。
可她丟不起那個人。
“都說了，孩子不是你的。”溫黎咬牙切齒地說。
霍遠琛臉色只變化了一瞬，又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真不是我的？”
“不是。”溫黎很肯定地說。
他偏頭，朝她若有所思地笑：“那也沒什么要緊的。我養得起。”
這下輪到溫黎不淡定了。她皺著眉，不認識似的盯著他瞧了半天，似乎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來撒謊的痕跡。
可惜，他一向精于表情管理，她什么破綻也沒看出來。
“不是吧，霍遠琛，你真有這么大度，給別人養孩子？”
霍遠琛淺笑：“我當然沒有那么大度。你要是真的懷了別人的孩子，我這會兒就會嫉妒地發瘋，會失去理智，大概率會拉著你去打掉孩子，然后把你關起來，一輩子綁在我身邊。”
溫黎不悅道：“你可真是個變態。”
“是就是了。”霍遠琛無所謂道，“對你，我做不到大度。”
溫黎沖他翻了個白眼，并沒有搭理他的話。
他也不介意，繼續說：“可我計算過了。這孩子，只能是我的。除了我，你沒有其他男人。”
這話說的，好像溫黎離了他就沒人追似的。
溫黎忍不了這個，當即懟他：“那也不一定，我都和你分手了，要和誰上床，都是我的自由。”
“和誰啊？”霍遠琛臉色陰冷地看著她。
不知為什么，溫黎心里莫名有些心虛，話也說得沒那么有底氣了：“就……讓我看得上眼的男人唄。天底下長得帥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你一個。”
“可讓你看得上眼的男人，只有我一個。”霍遠琛打斷她的話，“不然，還有誰？陸柯么？”
他說著，手指輕輕撫上溫黎的下巴，動作先是輕柔，隨即便帶了點力氣，像是威脅一般，只要她敢點頭，他就不讓她好過。
溫黎抿了抿唇：“也不一定是他。我……我可以去點男模。”
“你不會。”霍遠琛肯定地說，同時手指撫上她的嘴唇，蠱惑一般，沿著她唇線的形狀，一點一點，細致勾勒。
這上過床的男女就是不一樣，輕而易舉就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最快地勾起對方的興趣。
霍遠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溫黎的目光，沒有錯過她眼底閃過的失神。
“溫黎，你和我做過以后，還看得上別的男人嗎？”
他掰著她的下巴，低下頭，一點一點靠近，“別人，有我的技術好嗎？他們能讓你快樂嗎？只有我，溫黎，你和我，才是最合適的。”
“啪”。
溫黎在他的唇貼上她唇瓣的一剎那，恍然回神，想也沒想，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霍遠琛，你發情也看看地方。”溫黎即便是吼，也是壓低了聲音，“你要是饑渴，就找你的好妹妹去。妹妹要是不行，你還可以去找姐姐，總之不要來找我。”
她說話的嗓音都是顫抖的，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激動的。
“我上次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對你死心了，我的家人也不可能再接受你，我們完了，徹底完了。你行行好，不要再糾纏我了行不行。”
她深吸了口氣，平復下心情，故作淡定道：“我也實話和你說吧，你真的是誤會了，我沒有懷孕，孩子當然也不可能是你的。你也不要想著要對我負責什么的。你不來找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了。”
霍遠琛愣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溫黎這是真的生氣了。
只是他顧不上臉上的疼，著急拽著她的手問：“真沒懷？”
“沒有。”
“那你去婦產科檢查……”他說著，還往她手上的B超檢查單上看，“還有B超……”
溫黎把檢查單上姓名一欄亮給他看：“別人的，我代取，不行嗎？”
霍遠琛這才知道，確實是他弄錯了。
說不失望，是假的。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自嘲地開口：“我以為是我們的孩子。我連名字都想好了，是不是很可笑？”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倒是讓溫黎也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她不太情愿地張口，告訴他一個無法忽視的事實。
“可是，霍遠琛，就算我沒有和你分手，我們也很難有孩子，不是嗎？”
霍遠琛愣了愣，張口想反駁，卻沒能說出口。
溫黎淡笑道：“你是不是想安慰我，可是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有什么好安慰的，我不好懷孕這件事，不還是你告訴我的嗎？”
她頓了下，有些殘忍的笑：“更正一下，是你告訴給安雯，再由安雯告訴我的。你這樣做，不也是想要通過安雯的口，讓我對你死心，覺得我配不上你么？你現在做出這么一副難過的表情，是做給誰看呢？”
霍遠琛深深嘆了口氣：“抱歉。我知道我再說一百句抱歉也不能讓你消氣，可是，溫黎，現在的我，真的很后悔曾經那樣傷害你。”
溫黎淡淡道：“也不算傷害，這不是事實嗎？”
“會有辦法的。”霍遠琛看著她，并不許她逃避，“只是難受孕，不是說一定不行。我在醫學界也有些人脈，我多打聽打聽，肯定能找到辦法。”
“別費力氣了。我們之前，也不是每次都做措施的，不是嗎？可是一次都沒有中過。”
溫黎說著，諷刺地笑起來，“我們好的時候，做那種事不是挺頻繁的么？可是一次都沒有中，還不能說明問題嗎？我就是不能生。所以和我分手，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別忘了，你可是你們家的獨子。”
“不是，溫黎，不是……”
可是，溫黎已經推開他，背影決絕地走了。
這次見面，似乎并沒有對兩人的關系有所改善，反而讓她更加認識到，她和霍遠琛，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