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曉抬起頭說道,“最早啊就被那種明天怎么過的那種生存壓著,就是可能我過去過得太窮了,哪怕后來沒那么窮了,也一直為活著而努力,從來沒有考慮過所謂的理想,所謂的喜歡,我想以后,試一試喜歡,試一試理想。”
她抬起頭,眼里閃著光,“不是說人生難得我愿意嗎?我想試一試,我愿意的生活,想去嘗一嘗,我愿意的生活是什么樣的。”
繆明霞聽得心里一暖,“真羨慕你,春曉,你的體驗好豐富,看著你一步一步的成長,雖然有過很多的辛苦,但是這種最終的收獲,可以擁有,是一種很幸福的體驗,你要加油啊,考上了記得請我吃飯。”
“等我考上了,肯定會的啊,就是現在考也很難,競爭也很大。”
“你會考上的,相信我,你身上有那種氣質,就是想到什么就會去做的一種執著,而且我發現,你現在的眼睛里有好多的光。”繆明霞說道。
林春曉被肯定了,心花怒放,開心道,“謝謝你對我的評價。”
繆明霞笑笑,說道,“那我就同佳麗說了,不見?”
“剛剛說了那么多,我改變主意了,還是見見吧。”林春曉笑道。
面對繆明霞疑惑的眼神,她說道,“過去的就過去了,我同她也不是敵人,可能現在這個階段,她不一定需要什么說實質的需要,更需要的是別人的接納,實質上的我做不到,表面上的不拒絕,大約也可以給到一點點的力量吧。”
“謝謝,我替佳麗謝謝你,我打個電話給她,晚上去她家吃飯唄。”繆明霞說道。
“好。”
林春曉先回了一趟家,又出去買了點東西,打了電話同陶然說,然后臨近晚飯的時候去的蔡佳麗家。
這頓飯吃得并不如林春曉想象當中的艱難,反而有一些釋懷。
不是說原不原諒的話。
原諒的前提是在意,林春曉發現自己并沒有那么在意。
繆明霞的孩子和蔡佳麗的孩子平時就是朋友,他們在房間里玩。
三個女人開了瓶酒,就著菜。
林春曉沒喝酒,她對自己那一次宿醉的后果記憶猶新,盡管那一次后果是好的,但一次好不代表以后都會好。
在不確定的場合,能不喝酒還是不要喝酒來得好。
蔡佳麗喝了挺多的,她時不時就向林春曉和繆明霞道歉。
她把兩人都當成了傾訴的對象,沒一會兒就淚眼汪汪的。
對于蔡佳麗現在的情況,林春曉除了有一絲絲的同情,更多的是困惑,以及一些警覺。
婚姻到底是什么,曾經那么相愛的人,最后變成這個樣子。
但是沒有人可以給答案,有些人什么都不見得努力,但一生平順。
而有些人看起來付出了所有的力量,但依然抓不住最想要的,過得坎坷。
林春曉覺得,最好的婚姻,大約還是要同對方一起走的,一起前進,互相支持。
有些東西,可能是越用力,流失越多。
到了八點多,林春曉和繆明霞起身想要告辭。
“春曉,謝謝你,謝謝你今天能來。”蔡佳麗眼眶微紅,臉頰上有些紅。
林春曉抱了抱她,這個擁抱并沒有太多的意思,更多的只是當下出于對她的一種鼓勵。
繆明霞去書房叫兒子。
就在這時,防盜門忽然打開了,一臉疲憊的潘建滿從門口走了進來,一看到屋子里這么多人,也愣了愣,旋即露出一個笑來,“明霞也在啊?哦,還有其他朋友。”
盡管春曉頌開了那么久,但是他沒有同林春曉見過面,只是知道林春曉的名字,所以他并不認識林春曉。
倒是蔡佳麗,喝了一點酒,乍一見潘建滿,情緒控制不住,抓著桌上的碗就砸了過去,“你是怎么還有臉回到這里來的?滾。”
繆明霞趕緊護著兩個孩子跟林春曉說,“春曉,麻煩你頂一下,我先把孩子送出去。”
林春曉趕緊上前抓住蔡佳麗,往邊上拉了一拉,自己頂在前面,說道,“佳麗,你冷靜一會。”
潘建滿隔離期間已經想了很多,當下的這種情況也是預計得到的,他低聲下氣地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么?我們只有一條路走,離婚,但凡你還要點臉,就不應該回來,你知道這幾天我和小楠面臨的是什么不?我連門都不敢出,小楠呢,在學校里面對多少風言風語,你有考慮過我們嗎?”蔡佳麗吼道。
潘建滿感覺很狼狽,尤其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在這里,“佳麗,可不可以我們私下聊聊,請這位女士先回去,我知道我錯了,我會補償我做的事情的。”
蔡佳麗憤怒地說道,“不要同我說這些,你做出這些事,當初應該有想到后果的,我們都是成人,選擇了傷害就要接受傷害的后果,我以前一直猶猶豫豫,還要感謝你,以這種方式逼著我下定決心,恭喜你,你達到目的了,我們現在只有離婚這一條路可以走了,我丟不起這個人,小楠也丟不起這個人。”
聽到這話,潘建滿瞬間大聲道,“我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罷了,這些年哪一天不是我養家的,房貸車貸孩子的學費和各種培訓費,我在外面風風雨雨的,你也難得體貼我,我也只是一時被哄騙了。”
聞言,蔡佳麗挑起眼,“就你現在這個樣子,被哄騙?你是笑我智商還是笑你的智商?”
“怎么不行?你看你一年到頭就會用這種語氣和神情挑我的錯,自從后面這兩年收入沒那么好以后,你瞧我的眼神都是挑剔的,說出來的話也都是各種的不滿,說來說去就是我不如以前了唄,你嫌棄我了唄,你看看,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哪個男人不會失望?如果不是你這樣,我會出去找別人嗎?”
蔡佳麗的眼淚沒控制住,如雨般地在臉上蔓延,笑道,“所以說來說去,你認為這都是我的錯,是嗎?是我不夠體貼,是我不夠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