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斂眼疾手快的扶穩了她，晏姝也順勢靠在謝斂身上。
那些鶯鶯燕燕的目光登時變了。
晏姝扶著謝斂的手站穩后，周身無害的氣息已經變得凜冽，她抬眸輕掃一旁的管家，聲音冰冷，“王管家，這是怎么回事？”
王管家手心里已經被冷汗洇濕，有些慌亂道：“回、回長公主殿下，這些都是二皇子送來的人。”
晏晁？
晏姝眉心一跳，眉眼間仿佛染了寒霜，“什么意思？”
王管家已經被長公主身上的駭人氣息嚇的腿都軟了，努力跪的筆直，艱難道：
“二、皇子說這些美人都是他從各處搜羅來的，都是清白干凈的，若殿下喜歡哪個只管留下，若都不喜歡，他再去尋一些更好的。”
話落，周遭有一瞬間的死寂。
一股似從九寒之地吹來的冷風刮在眾人身上，讓他們情不自禁的一個哆嗦。
晏姝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溫度，眉眼冰冷徹骨，一字一句，“晏晁他是不是有病？”
這話王管家哪里敢接，他顫巍巍的把頭垂下，磕在地磚上。
唯有謝斂，神情與晏姝如出一轍的冰冷，他輕輕垂下眼眸，用極輕的聲音道：“這些人里......有殿下喜歡的嗎？”
咦？
晏姝驀地側目，映入眼簾的是少年毛絨絨的發頂，他垂著頭，看不清神情，但身上散發著一股無形的委屈。
晏姝的表情瞬間便和緩了兩分。
她拉起謝斂的手，連多余的眼神都沒有一個，徑直越過那群風采各異的少年，往長公主府內走去。
謝斂的問題，她已經用行動回答了。
謝斂又開心了，散發的委屈收放自如。
卻不想在晏姝將要踏進府內時，人群中一位姿色最為出眾的少年邁了出來，臉上帶著一些不甘。
“長公主殿下請留步！”
晏姝腳步微動，轉身看向那人。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正是桀驁難訓的時候，眉宇間的傲然完全遮掩不住，一身氣派，看起來倒像是世家大族里養尊處優的嫡子。
少年指著謝斂，不服氣道：“長公主殿下，我覺得我不比他差，長公主殿下為什么不喜歡我？”
晏姝沉默了片刻，語氣冷淡，“你誰？”
少年絲毫沒有被她冰冷的語氣嚇到，反而有些高興她竟然好奇自己是誰，眉飛色舞地答：“我叫司空默，我爹是當朝吏部尚書司空雄！”
司空默？司空雄的嫡幼子？
司空雄與二皇子來往頻繁，雖然沒有明確表示支持二皇子，但明眼人都知道司空雄是看好二皇子的。
眼下二皇子挑了司空默，司空雄竟然也舍得幼子被送來長公主府？
“殿下。”謝斂扯了扯晏姝的衣袖，低聲道，“我有些冷。”
晏姝的目光立刻從司空默身上收了回來，語氣冰冷，“王管家，將這些人都送走，告訴晏晁本宮不需要。”
“再有下次，本宮可不會這么客客氣氣將人完好無損的送回去。”
語罷，她輕輕捏了下謝斂的手，語氣溫柔，“走吧，咱們先進府。”
“別走！長公主殿下別走啊！”一道張揚聒噪的聲音響起來，司空默幾步跨上臺階追上來，“長公主殿下您還沒告訴我為什么不喜歡我呢！”
“我長的俊朗，樂觀積極，哪一點不好啊？殿下您說說，我可以改！”
晏姝滯了一下。
有些慶幸，上輩子她幸好沒有見過司空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