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府內，當沐子安將要率軍出征的消息傳來之時。
蕭秀寧整下縫制紅衣的手忽然一頓。
“消息屬實嗎？”
婢女點了點頭。
“是曹公公傳來的消息?！?/p>
蕭秀寧聞言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手上繡制的速度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貼身婢女見狀，不由的擔心道。
“公主，此番去往邊疆那可是九死一生，您何不去勸勸鎮國公讓他跟著大軍一起出發也有些保障。”
“更何況朝中武將這般多，何須鎮國公親自出馬呢？”
蕭秀寧聞言并未抬頭，只是默默的繡著手上的紅衣。
良久之后方才開口問道。
“他什么時候走？”
婢女聞言輕聲回道。
“鎮國公已經去往軍營了，想來今夜晚上關城門之前就會出發。”
蕭秀寧點了點頭。
“還來得及。”
“喜兒，去幫我準備些東西?！?/p>
“順便去大離報社幫我將柳姑娘叫來，我有話與她說?！?/p>
名為喜兒的婢女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去辦。
......
當沐子安的命令到達，一千夜不收立刻行動起來。
經過趙云一個月的魔鬼式訓練和成千上萬兩銀子砸下去。
現在這一千夜不收堪稱大離精銳之中的精銳。
最明顯的就是騎術的提升，一名夜不收可以控弦三匹戰馬。
在這個極度缺馬的時代，一騎三馬絕對是十分奢侈的一件事。
而且每一個夜不收成員起碼都能在趙云的手下走上十招不落敗。
要知道當初鳳鳴山之戰，韓德一家五口人才接了趙云六招。
而工部加急趕制的第一批神臂弩。
也在下朝之后由工部侍郎親自送到了夜不收的軍營之內。
身披戰鎧，面覆黑甲，手持長槍，左配鋼刀，右掛長弓，背負神臂弩。
整個夜不收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軍營之內，沒有人說話。
所有的夜不收成員都在默默的收拾行李。
這一戰面對的是十萬匈奴精銳，這一千人最后能回來多少沒人知道。
賈詡站在一旁問道。
“公子不去與九公主殿下告別嗎？”
沐子安神情平靜，目光凝望向遠方輕聲道。
“男兒故作女兒態?！?/p>
隨著四周夜幕降臨，一千夜不收整軍完畢。
趙云身披龍鱗明光鎧，手持龍膽亮銀槍跨下照夜玉獅子。
任誰看了都要贊一句好個玉面將軍。
“啟稟公子！夜不收整軍完成！”
月光下，沐子安帶上狻猊頭盔，手持方天畫戟，腰配青釭劍，后掛震天弓。
一手拉住赤兔馬翻身而上！
戰馬嘶鳴好似要震開蒼穹！
沐子安掃視過面前的眾人，朗聲道。
“此去刀山血海！諸君可愿與我同往！”
一千夜身披戰甲一雙眼神之中泛起絲絲寒光，而后高聲齊呼道！
“刀山敢前！火海不退！每戰必先！死不旋踵！”
沐子安嘴角上揚起三分弧度，手中韁繩一抖，大笑道。
“此去！封狼居胥！飲馬翰海！”
“駕！”
隨著一陣馬蹄聲撕破京城的夜空！
沐子安一路暢行直奔京城城門而去。
然而就在沐子安騎馬跨出城門的一瞬間！
京城城墻之上瞬間亮起無數紅色燈籠！
這些燈籠猶如蜿蜒的巨龍一般蔓延向著遠方。
馬背上賈詡指著城墻對著沐子安說道。
“公子你且看！”
沐子安順著賈詡手指的方向望去！下一刻他瞪大了雙眼。
只見那一片飛舞的紅綢之中，蕭秀寧身披鳳冠霞帔傲然立在墻頭。
在蕭秀寧的身側同樣是盛裝打扮身披嫁衣的柳如是。
月光下，紅綢飛舞，彩燈垂落。
京城之外是身披戰甲即將出征的丈夫！
城墻之上是身披嫁衣等你而歸的妻子！
男兒出征為家國山川，保護妻兒平安。
披堅執銳，提三尺劍奔赴千里之外的沙場！
城墻上下蕭秀寧和柳如是與沐子安不過相距百米。
只見那紅衣之下漏出是潔白的素衣。
一切無言，這是最無聲的告白，更是最鄭重的承諾。
在這個時代也好，在未來千年也罷。
我們表現愛意的方式總是含蓄的。
在不經意之間流露于意境之中。
你若歸，我便紅袍相接。
你未歸，我便白衣相送。
月光溫柔，在這一刻醉了世間。
赤兔馬之上沐子安相顧無言。
回首再望一眼，而后狂笑一聲縱馬離去，獨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沒有海誓山盟的承諾！
你歸我便嫁，你死我相隨。
紅衣映寒月，鐵甲赴沙場。
遠處的隱匿在黑暗中的寧紅塵望著沐子安遠去的背影久久無語。
她側目望著那兩道身披嫁衣的身影，嘴角浮現的是一抹苦笑。
她是行走于黑暗中的人，光明對她來說太過奢侈。
或許她從未奢求過自己在沐子安心中能有一席之地。
但是此刻她卻希望自己可以永遠被他記住。
秋風吹來，紅衣垂落。
寧紅塵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城內燈火闌珊之中，陸云雪呆呆地望著城墻之上肆意飛揚的紅綢。
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在想什么沒人能知道。
或許是后悔，或許是嫉妒。
但是已經無所謂了。
身后的小院內傳來陸家祖母的咒罵聲，陸銘又是喝的酩酊大醉。
曾經風光無限的巾幗侯徹底消失。
沒有了沐子安的愛意，沒有了鎮國公府庇護。
陸云雪終于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殘酷。
然而只可惜這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京城的輪廓在黑夜之中越來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越往邊疆而去，四周便是越發荒蕪起來。
而此番沐子安的出發的目標便是邊疆之中的涼州。
涼州可為百戰之與瀘州毗鄰，北接匈奴南隔西羌。
每年春秋之時涼州必然遭受匈奴入侵。
這讓本就貧困潦倒的涼州更是雪上加霜。
當沐子安率領一千夜不收奔襲數日抵達涼州土地的時候，一股荒涼之感撲面而來。
一路前行甚至連活物都沒見到幾個。
眼下涼州就是與匈奴交戰的一線，匈奴的先鋒軍攻破涪陵城已經進入涼州。
所以入夜之后，沐子安并未繼續選擇深入而是直接選擇暫時安營扎寨。
距離涪陵城最近的乃是武威城，也是此番沐子安的目的地。
必須要在武威城攔住匈奴先鋒軍，等待大離大軍趕到。
營帳中，正當沐子安和賈詡商量下一步的計劃之時。
趙云匆匆來報。
“啟稟公子！斥候來報，距離此處十公里之外有火光沖天而起！”
“一伙匈奴襲擊了前方縣城，人數大概有五百騎兵左右輔兵無算?！?/p>
沐子安聞言眉頭一皺！沒想到匈奴騎兵竟然已經深入涼州腹地了！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而就在此時，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咚！恭喜宿主觸發抉擇！”
“抉擇1：視而不見保存實力，獎勵：精米三千斤?！?/p>
“抉擇2：前往救援斬殺匈奴，獎勵：隨機召喚武將一名?！?/p>
“請宿主做出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