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面對著李冬升的目光，就準備開口了，但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的，錢文偉突然站了起來。
“秦總，這個問題，能讓我回答李總嗎？”
從李冬升出現到現在，他心里也是憋著一口氣的，現在聽著李冬升的話，他終于是忍不下去了，這李冬升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的。
就差直接指責自己是個叛徒了？
和一個前夫問前妻，你們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是在離婚前，還是離婚后，有什么區別？
還有什么“甚至更高？”這意思是，孩子都不是你的唄？
李冬升質疑其他可以，但是這質疑自己的忠誠是不行的，這是質疑自己過去對TC公司的奉獻，雖然說已經離職了，但是過去的經歷卻不容置疑的。
秦川其實是不愿意讓錢文偉回答的，有什么事情，自己這個當老板的來扛著就是了。
哪怕是撒謊，哪怕是不要臉，都讓自己來，他沒有把問題甩給下屬的習慣，但是面對著錢文偉的眼神，秦川心里嘆了口氣，最后還是點點頭說道：“好，你來回答李總吧。”
秦川往后讓了讓，給了錢文偉直面李冬升的機會。
“李總，我承認，我不是離職以后才和秦總聯系上的。”錢文偉第一句話，就讓李冬升冷笑了起來，看看，你承認了唄？
承認這是背叛了唄？
“去年，去年葉子電子和咱們TC公司在市場上競爭的時候，明明我早就已經提出來應該準備了，結果公司是怎么對我的，你是怎么對我的。
是我有些沒有顧慮你的顏面了，但是公司的利益重要，還是你李冬升的顏面重要，結果在那個關鍵的時候，你不讓我留在公司，而是派到龍城打聽葉子電子的虛實。
這我拿什么打聽啊？兩家都開始在市場上競爭了，我上哪里打聽去？但是你還是逼著我來了，我來了龍城，什么都不能做，后來秦總聯系我，知道了我的處境，想要邀請我加入葉子電子。
我還是拒絕了，我覺得，我的根在TC公司，我是TC公司的人。
這是離職前，秦總第一次邀請我，后來年后的戰略會議上，其他高管你一個個的都給分配了工作，我呢？我什么重要的工作都沒有，那一刻，我才明白，TC公司不是我們大家的，是你李冬升一個人的。
我是徹底的死心了，這才主動給秦總打了電話，秦總接納以后，我才回去辭職的。”
錢文偉說著，李冬升的臉色也有些陰晴不定，一陣陣的變化著，他幾次想要打斷錢文偉的話，但是錢文偉都沒有給他機會。
“是，我不是在離職之后找好下家的，但是我也不是背叛TC公司，是你李冬升讓我在TC公司待不下去了，才選擇離開的。對于這一點，我問心無愧……”
錢文偉的聲音擲地有聲，李冬升雖然說表面上難看，但是心里卻松了口氣，秦川要是說話，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但是這個錢文偉說話他還是相信的。
離職前找的下家也好，離職后找的下家也好，其實這個不是太重要的，離職前找好下一份工作，甚至有人騎驢找馬這都是常態的。
只要不是早早的就算計好自己，甚至之前的技術升級方向上，都是秦川和錢文偉聯合做的局就可以了。
當然了，即使是這樣，李冬升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看，畢竟這錢文偉話語中，三句不離對自己的指責。
“公司有公司的安排……”李冬升準備懟錢文偉兩句，但是秦川卻攔住了。
“李總，李總。”
“錢總。”
“這事情都過去了，沒有必要糾結其他的了，生活還是要向前看的，我說對不對。”
錢文偉聽著秦川的話點點頭，坐下來了，反正他已經說痛快了，但是李冬升卻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生活要向前看，剛才錢文偉攻擊我的時候，你是一點都不吭聲啊？
李冬升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懶得在言語上占便宜了，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秦川開始張羅著眾人端起酒杯喝酒了。
只不過剛喝了三杯酒，李冬升就又開口問道：“秦總，還有一個問題，我想要問一下，你們之前不是選擇的是等離子技術嗎？這怎么突然就來收購液晶面板來了？”
秦川聞言似笑非笑的看著李冬升反問道：“李總，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們葉子電子選擇是等離子技術？”
“在龍城的電視機行業大會開始之前，我們葉子電子就自建了液晶技術研究院，專門用來研發液晶面板技術，后來在電視機行業大會上，我也公開說過，我看好的是液晶面板技術，還號召大家一起擁抱液晶面板技術，并且預測液晶面板技術是下一個技術風口。”
“電視機行業大會之后，我們葉子電子和你們TC公司，聯合研發液晶面板的技術開發……”
“直到后來，你們TC公司私自毀約，拋棄液晶面板技術，轉而去做等離子技術，我們撤資，撤技術，然后自己獨立研發……”
“李總啊。”秦川目光灼灼的看著李冬升：“我什么時候，公開說過我們葉子電子，選擇的是等離子技術？哪怕是私底下的場合，我可曾和你說過一句，我們葉子電子選擇的是等離子技術？”
“再或者，你從我們葉子電子公開的報道中，有說過我們葉子電子，在研究等離子技術？有嗎？有一句嗎？有只言片語嗎？”
李冬升被秦川懟的愣住了，張張幾次想要說什么，但是卻什么都說不出來，是啊，秦川無論是公開，還是私底下從來就沒有只言片語說過等離子技術。
一切都是猜測，而最開始猜測的就是現在坐在秦川身邊的錢文偉，后來自己也猜測過，甚至安排人秘密的打聽過，好像葉子電子科技大廈內部，是有一個秘密的研究等離子技術的基地，但是一切都沒有確實的證據能夠證明葉子電子在研究等離子技術。
液晶屏幕技術，只是葉子電子放在表面上的幌子。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