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瑤!”
龍四海抱著顧思瑤,她的腦袋無力地往后垂下。
臉色慘白,眼睛緊閉。
嚇得龍四海趕忙把她放在地面上,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當(dāng)發(fā)現(xiàn)還有氣的時候,他才舒緩了口氣,安下心來,“你這丫頭,不要你來非得跟來。”
“這下好了,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
“噗!”
這時。
陳化忽然吐出了一口血,他呼吸和心跳都有些亂了起來,“全亂了......”
“這次,恐怕是真的糟糕了......”
真氣。
火氣。
經(jīng)脈。
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是不亂的,最為可怕的還是他體內(nèi)那團(tuán)火氣,已經(jīng)不僅僅存在于小腹,而是在他身體里四處竄動。
“陳化,你怎么樣了?”
龍四海來到陳化身邊,摸了摸他的脈搏。
頓時臉色一變,擔(dān)憂地道:“陳化你這......”
“龍老,我沒事,休息幾天調(diào)理一下就好了。”陳化為了不讓陳老擔(dān)心,說了個善意的謊言,實際上他這傷,能不能好還兩說。
“放屁,別以為老頭子我不懂醫(yī),你這傷,沒有個三年五載好不了,搞不好一輩子都恢復(fù)不了,到時候你就跟個廢人沒什么兩樣了!”
龍四海一眼就看出陳化是在逞強。
此刻他也不禁嘆息。
二十歲出頭的小宗師巔峰,突破大宗師也只是時間問題,可現(xiàn)在卻要淪為一個廢人,這種落差,任誰都接受不了,龍四海可還一直盼望著陳化能快點突破大宗師。
好把聽海閣傳給他呢!
“龍老,你說的太嚴(yán)重了,別忘了我是誰的徒弟,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陳化強顏歡笑,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擦掉嘴角一絲血跡。
然后望向顧思瑤,皺了皺眉,問道:“她怎么樣了?”
“受了點內(nèi)傷,不過很嚴(yán)重,至少三兩個月才能恢復(fù),而且在這段時間里不能與人動手。”
龍四海看了陳化一眼,嘆了口氣,道:“倒是你,你小子......唉......”
“龍老,我沒事。”
陳化擺了擺手。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還真沒什么事。
當(dāng)然,這是建立在他不能動用真氣,也不能和人動武的基礎(chǔ)上,若是動了,他體內(nèi)的火氣也將被牽動,到時候他必定爆體而亡。
“你是陳家二家主,陳修明?”
陳化看向不遠(yuǎn)處的陳修明。
“那老家伙都走了,那我再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陳修明摘下遮臉黑布,露出半張成熟,剛毅的面龐,他看著陳化,道:“是我。”
“我這兩個人,是你殺的,還是被那個老家伙殺的?”
他指了指地上,三麻子和三炮的尸體。
這次他帶了七人出來,其他五人來到精神病院之后,沒過多久就被他派去執(zhí)行別的任務(wù)去了,只留下三麻子和三炮接應(yīng)。
可沒想到,竟然全都死了!
“你不是已經(jīng)有答案了嗎?”
這種時候,陳化自然不會傻傻地去承認(rèn)。
敢作敢當(dāng),也分時候!
“果然是那個老家伙殺的!”陳修明恨得后槽牙都差點咬碎了,他滿臉憤怒,“想不到,這個老家伙居然突破到了大宗師!”
“算了。”
陳修明說著,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顧思瑤。
然后從懷中掏出一個褐色的小藥瓶,隨即丟給陳化,道:“那老家伙給這小女娃下了毒,要是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沒有解藥的話。”
“她下半輩子,就別想再練武了。”
“什么?”龍四海聞言頓時一驚,眼睛里充滿了怒火,“好一個陳正陽,下手居然如此狠毒!”
“他一直都是個陰險狠毒之人。”
陳修明又繼續(xù)補充道:“而且,睚眥必報,他今天雖然逃了,但你們已經(jīng)與他結(jié)了仇,最近注意點吧,說不定哪天就冒出來。”
“把你殺了。”
最后幾個字。
他是看著陳化說的。
“多謝提醒。”陳化皺了皺眉,一股濃濃的危機感籠罩在心頭,先前身體沒出問題的時候,他都不是陳正陽的對手,現(xiàn)在身體亂了,根本連動手的可能都沒有。
就更加抵擋不住一名大宗師的暗殺了。
所以說,他此時此刻的處境十分危險。
“年輕人,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活著。”陳修明嘴角一揚,帶著幾分自嘲,“當(dāng)然,也希望我能活著見到你。”
很顯然。
他也意識到了。
自己也必定會被陳正陽找上門來,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即便他們二人是親生兄弟,那也阻止不了陳正陽想要殺他的心。
畢竟,十多年前他才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走,先回去再說。”
龍四海此刻內(nèi)心很是自責(zé)。
身為大宗師。
帶著兩個小輩出門,居然讓他們傷得一個比一個重,甚至還面臨著隨時被刺殺的風(fēng)險,這事兒就好像是根利箭一樣,狠狠地扎著他的胸口。
“嗯。”
陳化點了點頭,隨即把顧思瑤給抱上了車。
也好在她此刻是昏迷的,否則要是知道陳化抱了她,指不定會如何發(fā)飆。
很快,開車回到聽海閣之后,陳化先是給顧思瑤把脈,發(fā)現(xiàn)她體內(nèi)的確暗藏著一種毒素,不由皺起了眉頭,“陳正陽不愧是國內(nèi)用毒第一人。”
“這毒,很不好解。”
“那人不是給了解藥嗎?不妨先試試。”龍四海提議道。
“不行。”
陳化搖了搖頭,道:“我們與他素不相識,他為何那么好心給我們解藥?萬一這根本不是解藥,而是另外一種更毒的毒藥呢?”
顧思瑤昏迷在床上,原本櫻桃般的小嘴已經(jīng)微微發(fā)紫。
這就說明,毒素已經(jīng)越陷越深了。
“你說的有道理。”
龍四海臉色凝重,忙問道:“可是現(xiàn)在,除了相信這是解藥之外,還有什么辦法?”
“我想想。”
陳化此刻身體也非常不好受,但他也只能強撐著。
畢竟顧思瑤是幫他辦事才搞成這樣,他自然不能見死不救,在解決自身真氣、火氣紊亂的問題之前,他得先把顧思瑤給救醒。
“我有一個辦法。”半晌后,陳化緩緩開口道。
“什么辦法?”龍四海急切地道。
“強行把毒給逼出來,不過......”
龍四海催促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學(xué)我這個老頭子說話賣關(guān)子了,不過什么,就快說吧!”
“倒不是什么很麻煩的事情,就是需要把她的衣服脫掉,在她身上,割幾刀......”陳化有些尷尬地說道。
“咳...要脫...脫衣服?”
龍四海老臉微微抽搐了一下。
顧思瑤是個女孩,他們兩個大男人,脫人家衣服確實不太合適......
“對。”陳化看著龍四海,希望他拿個主意。
要是他點頭了,之后顧思瑤醒來知道這件事情,也好找托詞,說是龍老叫的......
龍四海白眉緊緊皺了皺,旋即道:“和命相比,脫幾件衣服算得了什么,我做主了,脫!”
“不過,思瑤是我的晚輩,我在這不太合適,我先出去,陳化,這就交給你了。”
說完。
龍四海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陳化,和昏迷躺在床上的顧思瑤。
“龍老你這......”
陳化無奈,深吸了口氣,隨即目光放到了顧思瑤的衣服上,一時之間,他有些不知道該從哪里脫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