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咳咳咳......”
戚老爺子又咳嗽了幾聲，旋即看著陳化苦笑道：“看來，你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眉眼之中透著一股悲傷，失望。
“我確實不知道。”
陳化搖了搖頭，趕忙問道：“老爺子，如果你知道的話，還請告訴我。”
“唉，老頭子我本該信守承諾，可事到如今，承諾與否已經不是那么重要了，更何況，我告訴你，又何嘗不是信守承諾的一種方式呢。”
“咳咳咳......”
“會的，我會把我知道的告訴你的。”
戚老爺子眼眸黯淡，一邊盯著天花板，一邊在自言自語。
這讓陳化看得臉色沉重。
眼瞎老爺子這種情況。
他很難不懷疑老爺子的精神出了問題。
“爺爺，您......您到底在說些什么，什么承諾不承諾的，我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懂？”戚琳滿臉擔憂，很是擔心戚老爺子的身體。
“傻丫頭，爺爺接下來要說的，真心希望你聽不懂啊......”
戚老爺子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澀。
看上去似乎不想讓戚琳知道。
“啊？”戚琳愣了一下，什么叫...希望我聽不懂？
意思，是不想讓我聽的意思嗎？
戚琳遲疑片刻，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化，皺了皺眉道：“看來我不方便待在這兒，我還是先出去吧，陳化，我爺爺他...就交給你照顧一會兒了。”
陳化沒有作答，僅是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戚琳剛準備往外走的時候。
戚老爺子突然嘆了口氣，聲音微弱地道：“琳琳，你也留下吧，有些事情，你早晚會知道，不如趁著今天，一并告訴你們罷了。”
“以免老頭子我還要帶著心結進棺材。”
聽得出來。
戚老爺子此時此刻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陳化眉頭微皺，他剛給戚老爺子診斷過，情況非常糟糕，的確已經命懸一線，說是一只腳踏入鬼門關了也絲毫不為過。
但若是要救。
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就要看戚老爺子愿意活，還是愿意死了，萬一...戚老爺子是自己想死呢？
他也去救么？
不，他大概率不會去多此一舉，生死有命，連老爺子自己都不想活了，他強行把人救回來有什么意義，老爺子會主動服毒一次，就會服毒第二次。
可戚琳此刻卻是滿臉悲傷。
她的淚水已然在眼眶打轉，抿了抿嘴唇，輕聲道：“不，爺爺，你不會死的，陳化......陳化你一定有辦法救我爺爺的對嗎？”
說著。
她又滿懷希望地看向陳化。
希望從陳化口中聽到她最想聽到的答案。
“先聽你爺爺的吧。”陳化皺著眉頭，他此刻心情也很是沉重。
“什么......”
戚琳美眸一怔，喃喃道：“難道......連你也沒有辦法么......”
她此刻徹底慌了。
仿佛一根斷掉的琴弦，再也沒有完好無損續上的可能。
“琳琳，是人都會死，況且這一次...是爺爺想死。”戚老爺子臉上僵硬的肌肉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旋即叮囑道：“好了，接下來你們先不要插嘴。”
“聽我說。”
“嗯。”
陳化點了點頭，他此時注意力非常集中。
戚琳雖還沉浸在極度悲傷里，但還是強忍著情緒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不舍地看著病床上，從小看著她長大的爺爺。
“陳化，你記住了，你母親的名字，叫葉霓云。”
戚老爺子目光注視著陳化的眼睛。
看起來像是一副交代后事的表情。
“葉霓云......”
陳化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二十三年了。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母親的名字。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連師父都不知道的名字，戚老爺子怎么會知道......不，師父不一定不知道，而是有可能不愿意告訴我......
那這，又是為什么？
“是的，這是你母親真實的名字。”
戚老爺子又補充了一句。
真正的名字？
陳化眉頭一挑，忍不住問道：“老爺子，您...為什么要刻意強調真實這兩個字？”
“因為，這個名字很少人知道。”戚老爺子笑了笑道。
“那您又是怎么知道的？”陳化皺眉問道。
“因為......”
戚老爺子說著停頓了一下，微微挪開目光，好似是在回憶些什么，眼前逐漸浮現出當年的一些畫面，那些畫面就好像走馬燈一樣。
在他眼前一一閃過。
“什么，您見過我母親？”
陳化倒吸了一口冷氣，對此很是震驚。
“對。”
戚老爺子接續說道：“我記得很清楚，二十三年前，你母親渾身是血，開著一輛紅色跑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剛出生不久的你，就在跑車的后座。”
“這......”
陳化聽得入神。
忍不住去腦補這一幕。
“除了你以外，還有......”
戚老爺子說著，又看向旁邊的戚琳，眼眸之中充滿了寵溺，卻又帶著幾分悲愁，“戚琳也在，也就是那個時候，老頭子我，有了一個寶貝孫女......”
“什么？”
聽到這里。
戚琳臉色瞬間一變。
她聲音顫抖著說道：“爺爺，您......您是說，我不是您的親孫女？”
“傻丫頭，是親生，不是親生，又有什么區別呢？”戚老爺子低聲道：“不都是爺爺的孫女嗎？”
“這......這怎么可能。”
戚琳整個人都懵了。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抱著腦袋，就感覺腦袋疼得要炸開了一樣。
“怪不得......”
“怪不得爸媽他們從來不管我......”
“怪不得......”
“怪不得從小就送我去全寄宿學校......”
此時此刻。
小時候的一幕幕。
和‘父母’的點點滴滴。
宛如浪潮一般，猛烈沖擊著戚琳的大腦，她的眼神都逐漸有些呆滯，忽然就感覺身體一軟，差點就要栽倒在地。
“小心。”
好在陳化就在她旁邊。
及時扶住了她。
她才沒有往后摔倒下去，戚琳怔怔地看了看陳化，神情復雜，抿著嘴道：“謝謝。”
緊接著她又看向戚老爺子，開口問道：“爺爺，您剛才說我和陳化都在車上，難道我和陳化的關系是......”
聞言。
陳化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個問題，他同樣也想知道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