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陳化就被夏云汐拉著來到對面馬路。
然后又走了一會兒。
最終拐到一條無人小巷里,夏云汐放開陳化的手,皺著眉頭凝視他的眼睛,語氣有些著急地道:“陳化,你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陳化不解地問道。
“你還想在我面前裝糊涂對嗎?”
夏云汐看上去有些生氣,怒道:“那天在車里我和你說的話,你難道就一句都聽不進去?”
聞言。
陳化眉頭也皺了起來,目光與夏云汐對視。
但他并未說話,就這樣平靜地看著夏云汐。
“陳化,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該多嘴,但我是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才好言相勸,你真的不要再這樣一錯再錯下去了。”
“否則早晚有一天你會......你會出事的!”
夏云汐很是急切,激動地道:“作為朋友,我實在是不希望看到我親手將你緝拿歸案的那一天,收手吧陳化!”
她那雙美眸灼灼地盯著陳化。
心情十分復雜。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嗎?”陳化笑著問道:“你連我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勸我收手,會不會有點太荒謬了?!?/p>
“我不知道。”
夏云汐搖了搖頭,眼神很是堅定,“但我知道,我絕對不能再這樣眼睜睜看著你一步錯,步步錯下去!”
自從知道陳化和白露山莊案件有關。
她就再沒睡過一個好覺,一方面是覺得自己知情不報,是包庇罪,對不起自己的職業,另外一方面則是擔心陳化,她不想看到陳化出事。
思索再三。
她終于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不能將事情說出去,即使違背自己的初衷,也要盡可能保陳化周全,可今日聽說陳化被抓了。
她心里瞬間大亂,自己最不愿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多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p>
見她因為擔心自己而如此著急。
陳化心中一暖,語氣也溫柔了不少,“不過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對我所做的一切,都很有分寸,應該......不會有你說的那一天?!?/p>
“如果真有,夏警官你不必顧及我,盡管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可莫要因為我而連累了你?!?/p>
“你!”
聞言。
夏云汐生氣地瞪大眼睛,抬起手便要指著陳化的鼻子大罵。
但最后還是忍住了,手緩緩放下。
隨即深吸了口氣,依舊帶著怒氣說道:“陳化,你應該明白,我和你說這些完全是因為擔心你會出事,我要是怕你連累我?!?/p>
“我早就把白露山莊的事情報上去了,還和你說這些做什么?!”
“謝謝,我欠你一個人情?!?/p>
陳化雖然不怕,但畢竟夏云汐也是為了自己好。
他認真地點了點頭,發自內心地感激。
“哼,我要你的人情有什么用,又不能當飯吃?!毕脑葡∧槡夤墓牡模p手環抱在胸前,別過頭充滿怨氣地道:“好心當做驢肝肺!”
“早知道我應該第一時間報上去,然后親手把你拷進去!”
“這......”
陳化此刻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總之,謝謝。”
覺得自己誠意不夠。
他又接著補了一句。
“謝謝?”夏云汐眉頭一皺,看上去更加生氣了,她皺著眉頭怒視陳化的眼睛,“你和我之間,就只配得上一句謝謝?”
“什么?”
陳化愣了一下,他發現自己有些跟不上夏云汐的節奏。
“渣男!”
夏云汐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陳化頓是更不解了,睜大眼睛,快速問道:“我怎么渣你了?”
“你說呢?”夏云汐眼神逐漸變得幽怨起來。
“我......我說?”
陳化摸了下鼻子,“我說什么?”
“果然,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渣男,能夠意識到自己到底哪里渣,陳化,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夏云汐眼睛直視陳化,邊說邊搖了搖頭。
一副失望透頂的表情。
頓時讓陳化更摸不著頭腦了。
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以往的夏云汐性情火爆,從來不會表露出來這么多情緒,可此刻她看上去就好像一個被渣男傷害了的小女孩,前后反差簡直判若兩人......
“那個,夏警官你要不要先冷靜......”
然而陳化還沒說完。
便被夏云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抓住腦袋。
緊接著踮起腳尖。
在他嘴唇上重重一點。
眨眼的功夫她又立馬松開,隨后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只留給陳化一個背影,“死渣男,你就繼續這樣裝傻吧,但我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變。”
“夏......”
陳化此刻有些懵逼。
望著夏云汐那絕美的背影,他下意識地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等會兒......我剛剛是被她給......?”
這一刻。
陳化徹底醒悟。
為什么夏云汐會對自己說那種話......
又是為什么,會罵自己渣男......
“夏云汐,你這又是何苦呢......”
陳化嘆了口氣,眉宇之間也盡是凝重,此刻心情也不由變得復雜起來。
他又在原地站了會兒。
最后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流露出一絲苦澀,強制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情,很快調整好情緒,恢復過來,“幕后之人已經被引出來了。”
“接下來,就是進一步確定你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兇手了?!?/p>
“當年發布懸賞令的,究竟是不是造神會?”
這是陳化此時最想查清楚的事情。
一旦被他找到蛛絲馬跡。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必須要為自己的母親報這血海深仇!
......
跑回局里的夏云汐眼眶通紅,還有些許淺淺的淚痕。
“夏姐,你怎么哭了?”
同事張燕看到她這個樣子,連忙遞上一張紙巾。
“我才沒有哭?!?/p>
夏云汐別過頭去,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嘴硬地道。
“真沒哭?”張燕明顯不信。
“沒有!”夏云汐義正言辭地道:“去去去,沒活干了是吧,都圍著我干什么。”
而這一幕。
恰巧被坐在不遠處的向云看在眼里,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中自言自語道:“難道,夏云汐也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