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哈腰這詞用的未免太重了，我是農村出來的沒錯，但我這種農村人別的不懂，至少知道對人該有基本的尊重，況且現在我們還是合作關系，寧小姐，您說呢？”
言外之意，農村人好歹有素質，你呢？
寧雅嫻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舒婳轉身去飲水機前給她接了杯水，放到她面前說：“寧小姐，既然你今天來找我做設計的，那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打口水仗了，言歸正傳，說說你對禮服有什么要求吧？”
提到禮服，寧雅嫻又恢復了那副自大的神色，微微揚起了下巴。
“準確的說，不是禮服，是婚紗，我和霍霖結婚當天穿的婚紗！
要求嘛，很簡單，新中式，魚尾輪廓加中式立領組合，領口要珠花手工，盤扣和掛穗裝飾......”
她每說一句，舒婳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不等寧雅嫻說完，舒婳就忍不住打斷：“抱歉，寧小姐，婚紗設計我并不擅長，我們公司有很多婚紗設計師，我這就向領導匯報，給你換個有經驗的設計師接手！”
舒婳站起身，剛邁出一步，寧雅嫻就喊住她說：“其他設計師我都看不上，這設計圖，非你畫不可！”
寧雅嫻走近舒婳。
“你不擅長沒關系，我把款式和具體細節要求都告訴你，你照葫蘆畫瓢還不會嗎？
還是說，舒設計師壓根不重視我這位客戶，連我這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
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得找你領導好好聊聊了。”
舒婳凝神問：“你一定要這么做嗎？”
“不是我要這樣，是舒設計師你不肯配合我，我也沒辦法，我交到你公司的錢總不能白花吧？”
寧雅嫻步步緊逼，看好戲似的看著舒婳。
舒婳遲疑兩秒，最終作出了讓步：“寧小姐既然這么信任我，我定當按照你的要求，畫出你滿意的設計圖！”
寧雅嫻抿唇而笑：“那就麻煩舒設計師了。”
臨走前，她又回頭交代一句：“哦對了，我和霍霖的婚禮就剩二十天不到，舒設計師可要抓緊了。”
隨著一陣得意的笑聲，高跟鞋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辦公室。
舒婳坐回辦公椅，先前擁有獨立辦公室的喜悅已經消散殆盡，腦子里全是寧雅嫻剛才說的話。
寧雅嫻描述出來的婚紗樣式，是當初她和霍霖一起畫的婚紗圖。
他們曾有約定，等畢業后，她就穿上那件他們共同設計的婚紗嫁給他。
只可惜，他們沒有等到那一天就分開了。
憶起往事，舒婳心里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仿佛又撕裂了。
她好不容易才走出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偏偏這兩人還不肯放過她。
想到自己要為寧雅嫻畫婚紗設計圖，舒婳只覺得諷刺至極。
唐棠走進辦公室，看到舒婳一臉苦悶，合上門問：“怎么剛見了客戶就愁眉苦臉的，是不是遇到了個難伺候的？”
舒婳回了神，嘆氣說：“何止是難伺候，她就是故意來找我茬的。”
唐棠聽出了點門道兒，接著問：“什么意思，那人不會是你以前的仇人吧？”
“要只是仇人還好了。”
偏偏還是情敵。
舒婳不想細說，岔開話題問：“糖糖，你來找我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