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馬皇高舉雙手,頃刻之間風云變化,原本即將變暗的天空,瞬時間被層層烏云遮擋。
這一刻,電閃雷鳴。
天空之中,竟然密密麻麻下起了細雨。
“這夜冥馬皇竟然如此厲害,以一人之力影響天地之力?他,已經達到什么境界了?只怕已經在那傳說中的仙王之下了。”女劍仙不由的深吸一口涼氣。
天空之中落下的雨滴怪異至極,修煉多年的她已經很久未曾感覺到寒冷。
如今,竟然在這詭異的雨滴中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不對,這是冥雨。”云軒體內,龍脈的語氣略帶慌亂。
“冥雨?那是什么?”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云軒也不由的微微皺眉。
在第一滴雨水落到身上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不正常。
但具體是哪怕不正常,一時半會他又有些說不出來。
“傳說中,冥雨是來自冥界的雨水,也就是說來自地獄、地府的雨水。”龍脈沉聲道:“傳聞中,冥界奈何橋下忘川河的水,便是由這一滴滴冥雨匯聚而成。”
“至于那奈何橋上老太婆面前的孟婆湯,便是由忘川河的河水熬煮而成。”
“你的意思是,難道這冥雨有讓人忘卻前世今生的能力?”云軒心中一緊。
他怎么都不會想到,這夜冥馬皇竟然如此變態,竟然能引動所謂黃泉地獄的冥雨。
夜冥馬皇看到幾人失態,不由的笑出了聲,“能讓我引動黃泉忘川水,你們也是頭一份了。”
“若不是看你們之前如此勇猛,我也不會一出手便用出如此殺招。”
云軒等人,在此刻竟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
女劍仙更是下意識揉了揉額頭,此刻的她,在這詭異的雨水下,竟然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不對,這不是真正的黃泉水。”云軒向地面一看,此刻被他們殺死的那些半妖的尸體,竟然逐漸干癟了下來。
“在整個蓬萊島中,能夠以一人之力連通黃泉的,唯有仙王一人。”
“至于那是不是真正的黃泉,還未可知,更別提一個小小的夜冥馬皇。”
“所以,這九天之下降落的冥雨,是這些半妖尸體內的血水所化,這只是夜冥馬皇用某種手段而制成的偽冥雨。”
云軒體內,龍脈經過短暫的沉默后,似乎也認同了云軒所說。
“你說的沒錯,夜冥馬皇引動的這場冥雨,看似和傳說中的冥雨差不多,但此時看你們的狀態,應該卻如你所說,只是一場偽冥雨而已。”
“若是真正的冥雨,只怕你們幾人在這場大雨之下,此刻已經成為了行尸走肉。”
得到了龍脈的認可,云軒大喝一聲,體內火焰道則沖天而起。
剎那之間,他周身兩丈之內的雨水,頃刻間化作虛無。
只有那些還未落下的雨水,也在云軒頭頂數寸之上,便被火焰所蒸發。
看到這一幕,龍脈更是一喜,“沒錯,這的確是偽冥雨。如果是真正的冥雨,憑借著你體內的火焰道則之力,是沒有辦法把冥雨燒滅蒸發的,唯有這偽冥雨才可。”
不遠處,夜冥馬皇看到這一幕不免有些氣急敗壞。
不過,他的臉上絲毫沒有什么慌亂,“小子,沒想到你竟然還認得冥雨,甚至還認出了我所召喚而出的是偽冥雨,還真是后生可畏啊。”
“不過,就算這是偽冥雨,也足夠讓你們頭痛了。”
“還有,你以為本皇活了這么多年,只有這一點手段嗎?”
冥雨,在很多年前夜冥馬皇也是可以召喚的。
只是后來,蓬萊島仙王的出現,切斷了他和黃泉國度的聯系。
自此之后,他便再也沒有能力去引渡黃泉國度真正的冥雨了。
饒是如此,夜冥馬皇也憑借著多年的感悟,創造出了偽冥雨的術法。
偽冥雨的殺傷力可能不如真正冥雨的十分之一,但在戰斗中也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聽到兩人所言,女劍仙心中的忐忑逐漸被壓下。
她強忍住徹骨的寒意,驀然之間舉起長劍,便朝著夜冥馬皇沖刺而來,“如果我沒猜錯,只要殺掉你,這詭異的雨水便會停下吧?”
“所以,你去死吧。”
在這偽冥雨之下,女劍仙知道他們幾人的時間并不多。
云軒是掌握了一些火焰道則的力量,可以讓自己暫時免受這偽冥雨的侵害,但是他們幾人則不然。
被這偽冥雨淋濕的這幾分鐘內,女劍仙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已經被冰凍了十之一二。
若是不快速解決戰斗,只怕再過一段時間,她所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將會繼續大打折扣。
夜冥馬皇大口一張,地上已經被云軒等人斬殺的馬皇二皇子,頃刻間便鉆到了夜冥馬皇嘴里。
只是瞬間,便被吞噬。
“他?竟然吃了自己的孩子?”看到這一幕,哪怕是處于進攻狀態下的女劍仙,身體也不由微微一滯。
這一幕不免有些太恐怖,當爹的吃了自己兒子,簡直是毫無倫理可言。
甚至,女劍仙差點因為反胃吐了出來。
這一幕,實在血腥。
夜冥馬皇旋即打了個飽嗝,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水,“我這第二子,身上可是背負著黃金蠻牛血脈,可是天地間少有的大補之物。”
說完這句話,夜冥馬皇猙獰一笑,旋即一拳轟出。
黃金蠻牛,在遠古傳說中以肉體強橫組成。
傳說那真正的黃金蠻牛一族,一腳之下可崩山開海,其牛角更是堅硬到破石斷鐵。
女劍仙手中長劍之前便已經被那怪異的雨水腐蝕,如今,面對著夜冥馬皇的一拳,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砰然斷裂。
這一刻,萬籟俱寂。
誰也沒有想到,女劍仙手中那號稱可以削鐵如泥的長劍,竟然連夜冥馬皇的一拳都抵不過。
隨著長劍的鍛煉,女劍仙更是被直接擊飛十幾米遠,直到重重砸到一顆大樹上,才堪堪停了下來。
噗呲!
一口鮮血從女劍仙手中噴出,已經破碎的殘劍,也不知何時脫手而出,跌落至幾十米遠。
“女劍仙?不過如此?”夜冥馬皇舔了舔嘴唇,看向女劍仙時,目光之中不免多了一些淫意。
這女劍仙的姿色著實不錯,至少比他身邊的那些要強上千百倍。
殺了可惜,倒不如弄死其他幾個礙眼的家伙后,再好好享用一番。
想到這里,夜冥馬皇停下了對女劍仙的殺手,旋即便把矛頭對準了云軒等人。
一直在遠處的黑蛇,在看到夜冥馬皇如此強悍之后,竟然不顧跟眾人打招呼,一溜煙跑了沒影,“可怕,簡直太可怕了!云軒這幾個家伙一定會被夜冥馬皇撕成碎片的!”
就在夜冥馬皇即將要沖向云軒的時候,不遠處一陣薄霧升起。
黑豹和陳北冥的赫然從薄霧之內沖出。
陳北冥雙手不停地在掐算著什么,驀然之間他的眸子一亮,“云軒,這夜冥馬皇雖說吞噬了黃金蠻牛血脈,但這極短的時間根本無法全部煉化。”
“他的身體,有弱點!”
“至于這弱點……”陳北冥不停地掐算,想要用最快的速度算出夜冥馬皇的弱點在哪里。
只是,這需要一些時間。
“耳朵!”云軒沉聲道。
“什么?”陳北冥一愣,“我還沒有算出來,你怎么知道?”
“夜冥馬皇,必然有馬的血脈。自古以來,馬在什么樣的環境最容易受驚?那便是被極強的音浪沖擊的時候。”云軒道,“北冥兄,不知我猜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