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禹？
白界？
黑、白秘術？
江玄將金手指詞條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狗作者最近開始玩抽象的了？
合理懷疑其精神狀態。
吐槽歸吐槽，江玄還是認真地琢磨了一下提示的含義。
集齊黑白秘術，可以進入鴻蒙金塔的內部？
他現在不就是在內部嗎？
按照太蒼所言，九十九層鴻蒙金塔，就是九十九個失落遺址，他現在應該是在第二個遺址吧？難道這還不是鴻蒙金塔的內部？
江玄眉頭緊皺，下意識地環視周遭，漆黑一片，沒有半點光亮，仿若一個密不透風的黑匣子，令人不禁生出慌亂之感。
被黑暗包裹的感覺，著實不怎么好。
更何況……
“神識也無法探出？什么都感知不到？”江玄心中微沉，愈發戒備、謹慎。
有了先前的經歷，他現在對這個鴻蒙金塔，充滿了忌憚，全都是抽象的玩意，不得不謹慎防范。
“方才是白界，現在不會是……黑界吧？”
江玄的腦海中忽而冒出了這么一個念頭，不禁嘴角一抽，狗作者精神狀態堪憂，估計真能做得出來！
這時。
轟！
突如其來的殺伐，降臨在江玄身上，觸不及防，根本沒有半點防備的時間。
“噗——”
江玄倒飛，口吐鮮血。
肉身崩出裂痕。
還不待江玄穩住身形，予以反擊。
砰！
又一擊殺伐落來，江玄再次飛出，肉身又崩出一道裂痕。
根本反應不過來。
神識無法探查，危機警覺也沒有變化，就連被動技能也沒有半點異常。
漆黑的一片，五感幾近于無，江玄雖遭受了兩次攻擊，可他卻連自己怎么受傷的，是什么東西對他展開攻擊，都一無所知。
什么鬼玩意？！
江玄暗罵了一聲，立即催動輪回大道，喚出輪回虛影。
輪回虛影撐起，碩大的輪回硬生生在這黑暗中，撐起了一個稀薄的光輝空間，僅有百丈大小。
不是輪回虛影不強，而是這個地方太過詭譎，覆蓋一切的黑暗，十分詭異，哪怕是至高大道的輪回大道，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
江玄置身于百丈大小的稀薄光輝空間，五感得以恢復了一點，借著昏暗的光亮，勉強能看到周遭的情況。
黑色人影！
充斥整個空間的人影，密密麻麻，無窮盡！
就仿若這個黑暗的地方，并非是因特殊規則而形成的黑暗，而是……被人影塞滿，導致的！
江玄眼眸微睜，掠過驚意，他特么的密集恐懼癥要犯了！
轟！
數十道、百道、千道人影……從各個方位掠來，裹挾隱秘的殺伐，向江玄殺來。
江玄眼眸微沉，戾氣滋長，心底十分不爽，真把小爺當根蔥了？！
旋即，調動黑洞道基，原初之術催動，一指點出。
嗡——
原始、純粹的氣機，衍化萬法新生、千道湮滅，一種極致的創造力量，陡然化為極致的毀滅之力，形成一個深邃的黑色漩渦。
漩渦倒轉，吞噬一切。
向他殺來的人影，都被黑色漩渦牽引、吞噬，靜謐無聲地化為齏粉。
十道、百道、千道……
殺來的人影越來越多，黑色漩渦吞噬的也就越來越多。
黑色人影前赴后繼，不知疲倦。
黑色漩渦一刻不停地吞噬著。
大約半個時辰后。
江玄臉色微白，鬢角汗水滴落，儼然有點支撐不住了，原初之術太過強大，以他現在的境界修為，還無法長久地動用。
無論是消耗，還是負荷，都太大了。
可……填滿這方黑暗空間的黑色人影，卻不見減少，仿若無窮無盡，可以無限衍生。
“主人，我來助你！”
世界樹自行飛出，枝葉搖曳，至高規則涌動，絢麗神輝散落，粉碎一道道黑色人影，為江玄分擔壓力。
陰陽圖也隨之飛出，化為陰陽大磨，磨殺著黑色人影。
還有人碑、顓頊印和軒轅斷劍……
只不過，相比于江玄以原初之術形成的黑色漩渦，無論是世界樹，還是人碑等人族圣物，擊殺黑色人影的效率，都差了很多，效果不算理想。
江玄壓力減輕了一點，但也僅僅只是一點。
若是繼續這樣僵持下去，他大概率會超負荷，然后被無窮盡的黑色人影吞沒。
“沒道理啊！”
江玄心中抓狂，這特么什么鬼地方？這些黑色人影又是什么鬼玩意？
就在這時。
嗡！嗡！嗡！
黑洞道基忽而劇烈顫動，涌出大量的原始、純粹氣機，自行幫江玄催動了……境之神通！
轟！
江玄心神被強行拽出，仿若失重，跌入了無盡深淵。
下一刻。
江玄恢復了意識，心神已然出現在了一方奇異的空間之中。
周遭一切，唯有純粹的黑色。
而在八方不明的黑色中央，依江玄的感覺而言，應該是中央地帶，這里盤坐著一個人影，身形輪廓和方才那些黑色人影一般無二。
唯獨，這道人影，并非黑色，而是……白色！
白色人影好似感應到了江玄的到來，睜開了漆黑的雙眼，帶著驚奇的情緒，向江玄投注來目光，饒有興趣地一笑，“你居然能尋來這里，有點意思！”
江玄與之對視，看清了白色人影的面容，有些愕然，竟……又是帝禹！
“黑帝禹？”
江玄若有所思，看著白色人影，輕聲道。
白色人影神情一滯，有些震驚，“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
江玄：“……”
很難猜嗎？
狗作者整抽象的，搞出來一個白帝禹，用腳丫子想也能想到，還有一個黑帝禹吧？
真爛！
黑帝禹注視著江玄，仿若江玄的跟腳看了個七七八八，漆黑的雙眼，竟流露出一抹絢麗的玄光，仿若對江玄頗為感興趣。
五彩斑斕的黑？大抵就這個意思。
“有興趣接受我的傳承嗎？”黑帝禹笑著問道。
江玄：“……”
“帝禹傳承？讓我去盡快執掌人皇之位？”江玄回想到了白帝禹的“大餅”，心底不知該如何吐槽，一模一樣的套路，還能用兩次的啊？
長點心行不行？
“非也。”
黑帝禹搖了搖頭，輕笑道，“你已知我身份，想來你是洞悉了白帝禹的底細，并將其擊敗，破了白界的記錄，我還用一樣的話術騙你，那不是在自取其辱？”
江玄認同地點了點頭，煞有其事地評價道，“你還算有點腦子，是個正常……人。”
“我不是人。”
黑帝禹誠實地糾正道。
江玄嘴角一抽，牛逼！
“我和你所見的白帝禹，分別是黑界、白界的世界意志，然昔日劫難降臨，黑界、白界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是舊土天道感念我等兩方世界誕生不易，取鴻蒙金塔收納兩方世界，供我們容身、延續，作為回報，黑界、白界自然也就成了鴻蒙金塔的挑戰之一。”黑帝禹解釋道。
“嗯？”
江玄眉頭微皺，有些不解，“你說你們倆是世界意志？我并未感知到那個白帝禹有什么世界意志的征兆哎？”
“那只是表象，是規則的具象身。”
黑帝禹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這方黑色的空間，“他和我一樣，都只存在于這種由鴻蒙金塔構設的虛幻本源空間中，如此才得以長存，不然……早就該就寂滅了。”
“好讓你知道，黑界、白界本該毀滅，雖被鴻蒙金塔收納，得以免于毀滅的命運，然被收納后，也等同于被秩序舍棄，不再是世界，我作為世界意志，自然也無法存在，然鴻蒙金塔乃至高神物，構設虛幻的本源空間，有著幾分神效，供我容身，我也才以繼續存在。”
“所以……這里是假的？”江玄若有所思，這和境之神通構設的時空幻境不謀而合，雖是虛假的幻境，可又因截取時間節點的緣故，結合了一定的真實，從而能構設出一個和現實映照的平行時空。
當然，依黑帝禹所言，這個黑界的本源空間應該沒那么牛逼，最多也只是境之神通的一點皮毛。
“怪不得催動境之神通，我可以來到這里。”江玄嘀咕了一句。
“假的。”
黑帝禹頷首肯定。
“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要你傳承還有什么用？”江玄聳了聳肩。
黑帝禹：“……”
好像……是這個道理？
哎？
江玄神情微滯，他拒絕了，居然沒觸發金手指？所以……黑帝禹不像那個小丑白帝禹，他是真情實意的？對方是真的想交予他傳承？
想通關竅后，江玄再度看向黑帝禹，露出了笑臉，“看你態度還算誠懇，又急切地想把傳承交給我，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吧。”
“拿來吧。”
黑帝禹：“……”
神情微怔，有些無法適應江玄這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你祖上是變臉世家嗎？變臉這么快？！
還有，接受傳承，哪有你這種態度的？
站著把傳承拿了是吧？
黑帝禹心里微嘆，為自己感到悲哀，世道變了啊，想他堂堂世界意志，降下傳承，居然還要低聲下氣……
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