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人族聯盟,究竟是什么一個情況?”江玄問出心中疑惑。
依洛天成所言,人族聯盟以祖界人族為主導,可……這點實力,著實有點弱啊!
只派出一位半步圣尊,他很難相信人族聯盟這是在誠心相助于他。
雖說,對方是他江家二代祖。(勘誤,前面確實寫過二代祖為江空,時間太久搞岔了,后面都糾正為江厷。)
二代祖聽出了江玄言語中的埋怨,無奈一笑,解釋道,“你也不要有情緒,如今的人族聯盟依舊羸弱,整體實力要遠弱于萬族勢力,全靠三皇五帝和人皇帝禹在背后撐腰,才得以勉強求存。”
“目前而言,整個人族聯盟也僅有十三位半步圣尊,且基本都鎮守在各大圣城中,抵御著冥族、蝕魔族等敵對種族的侵略,能分出一位半步圣尊進入道墟,已是不易。”
江玄眉頭微皺,很是意外,“這么弱……?”
除去仍留于諸天的地皇,人族聯盟之上仍有足足八位大帝哎!
擁有八位大帝,半步圣尊卻僅僅只有十三位……人族聯盟的戰力分布,這么畸形嗎?
不是說,人族聯盟乃是由五十六個人族文明聯合而成嗎?
怎么感覺……全在依靠祖界人族啊?
“在這道生大世界上,人族的局勢其實遠比諸天人族更加糟糕。”二代祖幽幽一嘆,“自遠古時期,秩序天道將諸天萬族的高端力量驅逐,全部被迫偷渡到了道生大世界后,主力戰場早已轉換到了這方世界之中。”
“萬族對我人族的侵略、狩獵,從未停止,且愈發兇狠、不留余力。”
二代祖一臉無奈,“更何況,道生大世界命河長存,秩序在上,不朽大帝都不得不踏入命河之中,立下墳墓,永鎮其中,這使得我人族尖端戰力的威懾,只存在于紙面,而無法行使實質的殺伐。”
“萬族固然忌憚有加,可侵略卻從未停止,反倒愈發變本加厲,只為盡可能地扼殺我人族有潛力的妖孽,從而遏制我人族復蘇,包括現在萬族勢力大肆降臨諸天,意欲覆滅祖界人族,一方面也是為了在源頭上撲滅我人族興盛的希望。”
江玄眼眸微瞇,很是疑惑,“從源頭撲滅?這是什么意思?”
“所謂文明天地,你應該已經有所了解,文明天地中命之源尚有渠道可得,不似道生大世界,命之源歸于命河,無從探取,簡單來說,在文明天地中,一方種族仍可憑借種族氣運,以皇者之名證道不朽,然在道生大世界……此法已被秩序收回,斷然不可行。”
“這也是我祖界人族能走出三皇五帝外加人皇帝禹九位大帝的原因所在。”
“但,在這道生大世界中,此法無效,我人族聯盟再也無法走出任何一位不朽大帝,甚至……就連王者之尊的人王,也無法誕生。”
江玄若有所思,“所以……唯有在文明天地中,人族才能誕生人王、人皇?”
“而當前,尚未終結的人族文明,僅剩我們所在的祖界?”
二代祖立即糾正道,“不,算上祖界,還有四個人族文明,尚未終結。”
“只是……另外三個人族文明,早已被萬族勢力入侵、霸占,以我人族當前的實力,實在無力奪回。”
“所以,祖界是我人族再度孕育人王、人皇,唯一的希望。”
江玄微微頷首,表示了解,心中卻是愈發沉重。
怪不得萬族大軍降臨諸天,人族聯盟卻遲遲不曾增援,原來……人族聯盟也特么自身難保啊!
“你已證道人王,有證道人皇的希望,我們會全力助你,于道墟中奪取一方道主之位。”
二代祖看著江玄,語氣中帶著希冀,鄭重說道,“然后,你當尋取機會,重回祖界,統籌諸天人族力量,興復人族氣運,引人族氣運加身,成就人皇,以此法門,沖擊不朽大帝之尊!”
江玄默然,有些奇怪,“在這道生大世界,當真一點證道不朽的機會都沒有?”
“有。”
二代祖誠實頷首,而后又搖了搖頭,嘆息道,“但是……太難了!”
“你應該有所了解,想要證道大帝,前提條件便是先行將自身命格蛻變為命之源,但在這道生大世界中,命之源歸于命河,想要命格蛻變,唯有一法,即依托同大道共存的命之源,這意味著……需獨掌大道!”
“然,大道不過三千之數,泱泱眾生,如何能將大道獨掌?”
“就算是那十二至高大道,也有先驅在前,更有不少,已證道不朽,將大道私有,更……無從獨掌。”
江玄心中一沉,十二至高大道的先驅,大多已將大道私有?
那他掌握的這些至高大道……
“這些遠不是你現在該擔心的事。”
二代祖直覺說的有點多了,輕聲寬慰道,“你已證道人王,有著不小的機會,目前而言,你當以道墟為重,先行奪取一方道主之位,爭取將修為盡快推進至王者之境,趕在祖界終結之前,回歸祖界,沖擊人皇之位!”
江玄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且耐心等待,最多半日,我人族聯盟的強者、妖孽,便會趕到洛城,相助于你。”二代祖再次說道。
江玄嘴角一抽,讓他在這等上半日?
開鉤子玩笑!
半天時間,換算到神啟之地,也就是六個月!足夠他將鴻蒙金塔從頭到尾全闖一遍了!
他的時間很寶貴,可沒功夫在這等待。
“不用了。”
江玄直言拒絕,“讓他們自己玩去吧。”
二代祖:“……???”
神情一滯,有點跟不上江玄的腦回路。
“不僅是萬族勢力,還有各大超級勢力,都會派出大量強者和妖孽進入道墟,道墟雖有限制,僅限圣尊之下的修士進入,然那些勢力……定會派出多位半步圣尊,以你目前的戰力,還遠遠無法同半步圣尊抗衡啊!”二代祖神色微沉,憂心忡忡地勸誡道。
“無妨。”
江玄擺了擺手,雖壓力十足,但神情依舊輕松平淡,“現在打不過,不代表后面我還打不過。”
二代祖:“……”
無法理解江玄所言,但江玄這語氣……
“像!太像了!”
二代祖搖了搖頭,輕嘆道。
“嗯?”
江玄不解。
“你這幅姿態,像極了我那不著調的老子!”二代祖撫了撫白須,破天荒地打趣了一句,蒼老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幾分追憶。
聽到這話,江玄的嘴角頓時一抽。
二代祖的老子……?
始祖江三通嗎?
他倒是大夢一場,代入了江三通萬載歲月,回味一番……他和始祖性情上確實有著幾分相近之處。
此時此刻。
某處死亡禁區。
臥睡在石床上的男子,忽而驚醒,雙眸陡然睜開,一只呈現深邃的黑色,一只卻是空洞的白色,一黑一白,有無窮的生死玄奧交織其中。
血脈感念,溯及源頭。
男子立即明悟是誰將他驚醒。
“媽了巴子的!”
男子頓時罵罵咧咧,“這小王八羔子怎么還不死!天天沒個吊事,瞎念叨老子作甚?!”
“早知道這樣,老子當初就該把他射墻上!”
發完牢騷。
男子忽而感應到了什么,眼眸微抬,深邃的目光洞穿死亡禁區,望向了滄源界域的方位。
“道墟開啟了?怎么會這么快……?”
男子呢喃自語,“不應該啊……”
眸中生死流轉,呈現深邃旋渦,好似在窺探某種玄機。
片刻后。
雙眸陡然一縮。
“噗——”
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男子臉色一片蒼白,神情震驚,“我靠!”
“老子這點狗屁血脈,怎么會誕生出這么逆天的妖孽?!”
“壞了!壞了!壞了!”
男子心中焦躁,“騰”地從石床上“彈”了起來,原地踱步,思索著解決之法,嘴里念念有詞,“小祖宗哎,你特娘才圣人境,這么早來道生干雞毛啊!”
“現在好了吧,被太初神殿盯上了吧!”
“那特么可是太初神殿!”
“老子死過一次的人,不再修煉原初之術,都得躲在這死亡禁區,你一個掌握原初大道的大活人,居然還敢光明正大地瞎溜達……”
“真有種啊!”
“得想想辦法,怎么搞,怎么搞……”
“這小子好歹是老子血脈子嗣,不能看著他丟了小命啊……”
一番踱步。
腦子在瘋狂運轉,尋找辦法。
良久后。
忽而停滯在了原地。
“等一下……”
男子再度望向滄源界域,“這小子在道墟中哦……”
“道墟存乎于現實時空之外,又存在限制,只要太初神殿的那位不蘇醒,不直接粉碎道墟,好像……問題不大?”
男子摸著下巴,仔細地想了想后,肯定地點了點頭,“差不多。”
“這個時代還沒結束,那位應該不會這么快蘇醒,畢竟……秩序在上面盯著呢!”
想通了后,男子呵呵一笑,又躺倒在了石床上,悠悠一句,“得,你小子自己作去吧。”
很快,再次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