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比當年，可差遠了！”昊天嗤笑了一聲。
繼續欺身搏殺。
神荒燭龍十個龍爪，他今天要一個一個地全都給他掰斷咯！
可就在昊天欲進一步的時候。
“噗——”
一口逆血卻突然噴了出來。
高達八萬丈的本尊法相，氣機紊亂，強悍至極的肉身上，竟從內部迸發出一道道森然劍氣。
而在昊天左側腦袋上，撐開那枚天眼，此時竟流露出奇怪的色彩，冷冽至極，有著極致的劍道銳利。
可以看的清楚，這枚天眼，和另外兩枚天眼，已經有了明顯的不同。
仿若……并非一個人。
“這不可能！”
昊天臉色陡然一變，兩個腦袋都看向了左側的腦袋，注目于眉心的天眼，“你不過一縷幽魂，怎么可能能操控我的天眼？！”
這枚“叛變”的天眼，冷冷地掃視了昊天一眼。
一股冷冽的意念，化為道音激蕩。
“天眼……僅僅只是開始！”
此言一出，昊天心底一咯噔，心底升起了強烈的不安。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連忙分出一縷心神，沉入識海之中。
江昊天一直在吞食他的命魂，這他是知道的，但江昊天的命魂和他相比，就如同一粒小蝦米，氣吞山海的虎鯨，會擔心蝦米的啃食？
簡直就是笑話。
可現在……好像真的出問題了！
識海中，昊天剝離的神魂中，被他視作小蝦米的江昊天，命魂竟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夸張的程度，若是類比的話，大概就是幼年期的鯊魚。
隨時幼年期，但畢竟是鯊魚，充滿了攻擊性！
江昊天吞食他命魂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且吞食的份額，也大了不少。
“怎么會這樣？”
昊天心底很是不解，江昊天本就是他分出的一縷幽魂，哪怕這么多次的輪回轉世下，有了些自己的機緣造化，修為也邁入了王者之境。
但，對方終歸只是他分化出去的幽魂！
只是他命格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作為幽魂，命格都是殘缺的，怎么可能會威脅到我？”昊天還是無法理解。
嗡——
意念一動，收縮神魂，將命魂封存，阻隔江昊天的吞食。
他現在還在同神荒燭龍激戰，分不出精力處理江昊天，只能暫時阻隔，待會再解決對方。
“呵！”
似看出昊天的打算，江昊天不禁冷笑，命魂陡然收縮，竟涌出與昊天一般無二的氣機。
仿若……他就是昊天的命魂！
然后，在昊天神魂收縮之前，飛入昊天的神魂內部，繼續吞食昊天的命魂！
“不對！不對！”
昊天心神一慌，他終于看出了問題所在，“你的命格……是完整的！”
“這不可能？你只是我分出去的一縷幽魂，命格應該是殘缺的才對，怎么會這么完整？！”
“你作為初代舊土天道，莫不是忘了舊土早已孕育了完整的命之源？”江昊天的命魂，一邊吞食著昊天的命魂壯大自身，一邊笑著反問道。
昊天意念一滯，舊土存有完整的命之源他當然知道，也正因此，身在舊土的生靈才擁有了完善并補全自身命格的機會。
事實上，他能擁有現在這般巔峰境界，有很大一部分都源自于此。
或是文明之火中止更替的緣故，舊土這么一方文明天地，品秩和演變程度都要遠遠高于其他文明天地，且最為匪夷所思的地方就是，竟直接孕育了完整的命之源。
要知道，尋常的文明天地，比如渡世神君所在的神庭，雖然也會誕生大帝，但那樣的文明天地中的命之源，基本都是殘缺的，只能供極少數生靈完善并補全命格。
在他所知中，能孕育完整的命之源的世界，除了舊土，便只有凌駕在諸多文明天地之上，擁有更高維度的道生大世界了。
但眾所周知的是，道生大世界的命之源，早已被收入命河之中，無法觸及。
所以，舊土是最為特殊的那一個。
莫非……江昊天早已來過舊土，并在他未知的情況下，偷偷地補全并完善了命格？
昊天心底頓時涌起了強烈的不安，這種超出掌控的感覺，很不好！
江昊天擁有完整的命格，本質上已和他一般無二。
換言之，除了修為境界的差別，他倆……都可以是昊天！
江昊天作為幽魂，和他存在的主從關系，早就在對方命格完整后，被徹底粉碎。
“你，早就知道了？！”
昊天立即反應了過來。
“倒也沒有那么清晰。”
江昊天依舊在吞食著昊天的命魂，同時笑著回應道，“只是有些猜測，我這一生太過順利，仿若話本小說里的那種無腦主角，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我存在的背后……是不是有著別人的影子。”
“也是機緣所致，在阻擋古魔蚩尤的時候，觸及了人皇帝禹曾留在生命禁地中的傳送法陣，恰巧……我又有鑰匙，便偷渡到了舊土，順利完善、補全了命格，并開啟了兩座神宮，取走了兩道鴻蒙之機。”
“融合鴻蒙之機后，我才終于看清自己的本質。”
“我等這一天，其實……已經等了很久了！”
當然，江昊天有一句話沒說，這還得感謝前任守界人前輩，特意提醒了他命格之事，他才會這般密切關注，才會詢問狗道人，并在狗道人的指點下，取走了江家貯藏中的“神之眷佑”。
因緣際會，給了他“掙脫”的機會。
江昊天吞食的速度越來越快，雖然“每一口”只能啃食掉昊天命魂很小很小一部分，可能在昊天看來，無關痛癢，不算什么損失。
但，這也要看是什么時候。
現在的昊天，正在同神荒燭龍廝殺，任何一點損失，都會極大程度地影響到他的狀態，讓他陷入被動。
比如現在，江昊天吞食了他一小部分命魂，竟直接竊得了他一個腦袋的天眼控制權。
關鍵是，神荒燭龍在側，廝殺仍在繼續，他又得維持奪舍江玄的血橋，雙線程已經分身乏術了，根本無法再分心于識海，驅逐江昊天。
“刺啦！”
神荒燭龍以傷換傷、以血還血，在付出了三只龍爪的代價后，也成功扯斷了昊天的一只手臂！
“啊——”
本尊法相的損傷，波及神魂，潮水一般的劇痛瞬間淹沒心神，昊天本就因失去掌控的江昊天，而心神錯愕，一個沒忍住，頓時痛苦嘶吼。
“該死！你們都該死！！”
昊天憤怒咆哮，眼睛猩紅如血，仿若癲狂。
識海中的江昊天，他暫時處理不了，也懶得處理，他要先殺了神荒燭龍！剝了這個畜生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