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公主。”太和殿中，所有丫鬟、太監向云若曦行禮。
“免禮。”云若曦擺手。
楚塵走向床榻，掀開床簾，只見床榻上躺著一名中年。
雖是中年，卻頭發花白。如果不看其皮膚，只看其頭發，會覺得他是個七旬老者。
他雙目緊閉，臉龐發白，發白的臉上籠罩著一股沉郁之氣。
此人正是天衍皇朝的人皇，云嘯風！
楚塵伸手去感受了一下云嘯風的脈搏，發現其脈象微弱，跳動得毫無規律，有時一個呼吸跳動一次，有時數個呼吸乃至十個呼吸才跳動一次。
不簡單！
僅僅一次簡單的探脈，楚塵就斷定云嘯風的病情不簡單，絕不是什么暗疾、重傷可比。
楚塵道：“還請公主給我說一下陛下這些年的情況。”
云若曦道：“父皇三年前便得這怪病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得的。三年前的一晚，他突然倒下，昏迷不醒，期間偶爾醒來幾次，也是神志不清，連交流都很困難。父皇年輕的時候，曾與二叔、三叔一同去邊境征戰，一些御醫認為，父皇可能是年輕時征戰重傷所留下的暗疾，但究竟是什么暗疾，御醫們說不清楚。丹樓的三大樓主，也都悉數給父皇看過了，其中蓋副樓主和段副樓主束手無策，顧樓主則斷定那不是什么暗疾，只不過他同樣也說不出父皇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楚塵眉頭微蹙，又繼續探脈。
醫者與煉丹師是不同的職業。
醫者鉆研的就是治病救人。
而煉丹師煉的丹藥，除了有治病救人的丹藥，還有幫助人提升修為、增強實力的其他丹藥。治病救人只是煉丹師的一個能力分支。
兩者分不出誰高誰低。頂級的煉丹師治病救人的能力不弱于醫者。而醫者治病救人的能力，通常情況下可以不弱于大部分的煉丹師，畢竟他們只鉆研這個。
楚塵雖然不是醫者，但丹醫同源。滄元上人給他的傳承中，并不只有丹道，還有許多關于醫道的知識。
楚塵對于滄元上人傳承的接收僅僅到了初級階段。而人皇的病非常復雜，所以他并不認為自己一次就能夠給人皇診治出來。
他現在想要做的，就是把人皇的所有癥狀以及身體情況都給了解，然后回信王府好好消化滄元上人給予的傳承，看里面有沒有關于人皇這種病的記載。如果有記載，那想必就有解決方式。
楚塵將魂力探入到人皇的身體之中，順著經脈延伸到人皇的體內，如此約莫持續了一炷香時間。
一炷香后楚塵收回了元力。
“怎么樣？”云若曦連忙詢問。
“暫時還沒看出來。”楚塵道：“公主，陛下的所有癥狀我都觀測過了，只是還無法確定陛下的病是哪一種而已。我的想法是，我先回信王府，好好思索一番，倘若想到了再回來救治陛下，你看如何？”
連丹樓的三大樓主對人皇的病都束手無策，云若曦自然也沒想過楚塵一來就可以將它看出來。
云若曦也并沒有失望，因為從楚塵的眼中，她并沒有看到頹喪與無力，看到的只有一股平靜與從容。
要知道，以往每個人來給人皇診治之后，目中露出的神情都是頹喪與無力的。
那樣的神情，曾讓她一次次感到失落與無助。
而楚塵沒有。
那便證明看人皇的癥狀只是楚塵救治中的第一步，他正在穩步推進自己對人皇的救治工作，回去思考亦是他救治工作的一部分。
云若曦點頭道：“好，楚塵你辛苦了，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楚塵笑道：“公主客氣了，并不辛苦。那公主我們就先告辭了。”
“若曦姐，你也別擔心了，大伯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出事的。”臨行前，云知月和云知笑安慰云若曦。
云若曦淺笑著點頭。
……
返回的路上，云知月道：“楚塵，你有沒有把握？”
楚塵搖頭：“暫時還不能說有沒有把握，因為我現在都還沒有確定人皇得的是哪種病。”
云知月道：“沒關系，你盡力就行。連顧樓主他們都沒有治好大伯，你就算沒有辦法，那也沒關系的。”
楚塵點頭。
云知月嘻嘻笑道：“楚塵，你覺得若曦姐漂不漂亮？”
楚塵點頭，“漂亮。”
云知笑道：“那是！若曦姐可是咱們皇城的第一美人呢！老大我給你說，不只若曦姐漂亮，她母親靜妃娘娘也很漂亮！”
楚塵挑眉：“靜妃娘娘？”
云知笑嘆道：“不錯！靜妃娘娘！靜妃娘娘可是皇城上一代的第一美人！她曾經的風采與如今的若曦姐如出一轍！深得大伯寵愛！只可惜，靜妃娘娘紅顏薄命，早在十年前就已經仙逝了。”
楚塵詫異道：“已經仙逝了啊？”
云知笑道：“對啊，很可惜是吧？小時候她還抱過我和我姐呢。對了，你知不知道若曦姐擁有無垢凈體？我給你說，靜妃娘娘也擁有無垢凈體！”
楚塵道：“這體質還能遺傳的？”
云知笑道：“誰知道啊。無垢凈體的擁有者悟性特別強，靜妃娘娘就尤其擅長琴棋書畫等技藝，以前我曾聽她彈過琴，那叫一個好聽，跟仙樂似的，過了十多年了我還記憶猶新呢。靜妃娘娘人又漂亮，又溫柔，而且身具無垢凈體，卻僅活了三十歲左右就離世，真是天妒英才啊！”
楚塵由衷地點頭：“的確是天妒英才。”楚塵也由衷地點頭。
血影在烈焰囚牢內詫異道：“身具無垢凈體怎么這么快就死了？”
楚塵聞言問道：“靜妃娘娘是怎么死的？”
云知笑道：“不清楚。反正就是十年前突然就死了。據說她死得很突然，大伯根本就沒有料想到，深受打擊，直接一夜白頭。你看大伯頭發這么白，可能還以為是這怪病造成的，其實并不是，那是靜妃娘娘死去后他太過悲痛造成的。作為一國帝皇，卻對靜妃娘娘情深至此，實在是讓人感動啊！父王對令妃娘娘的死也很傷心，常跟我們嘆息呢。”
血影挑了挑眉：“突然死的？身具無垢凈體，按理說氣運該不差，怎么會突然死？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