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的話,那恐怕要不了多久,北蠻就會再次南下叩關!北蠻老皇帝如今臥病不起,就剩一口氣吊著。”
“倘若拓跋俊的死訊傳回,他說不好立馬就會咽氣!”
“只是不知新帝會是誰?北蠻大大小小的皇子十幾個,除了太子拓跋昌之外,其他成年的卻都是匹兇狠的野狼!”
此時,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葉北征神情凝重道。
這些年,他都在火邪嶺以南的草原上活動,偶爾也會去火邪嶺以北“打獵”,所以對北蠻的情況知道的比較多。
“而且,下一次他們若再來恐怕就是傾巢之力了!畢竟我們此前于金都城之間不僅隔著數千里的草原,還隔著個渾邪王!”
“金都城的消息我們很難打聽到,可金都城對于我們怕是知之甚多,因為如今我北境以及朝廷的情況根本不可能瞞過渾邪王,更何況還有張之道這樣的人存在!”
“倘若他們知道如今我大秦朝局不穩,怕是會傾盡全力南下,妄圖一舉攻占長安!”
“所以,我們現在還不能放松,必須要將火邪嶺牢牢的守住!”
接著,他又補充道。
他被委任為北軍大都督,若無意外日后駐守火邪嶺的任務就會落在他身上,所以此刻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極為堅定。
“哦?不知道大哥要怎么守?”
“火邪嶺東西長八百里,這處缺口雖然低矮易通過,可并不意味著其他地方北蠻騎兵就爬不上去!”
聽了葉北征的話,葉千塵輕輕一笑,問道。
葉北征皺眉,顯然這個問題他還沒想好,方才他只是表達了自已的決心,可怎么守的話……
他北軍麾下如今就只有不足三萬人馬,就算是以葉千塵的設想將北軍建制完全招滿,可那也不過是八萬多人。
八萬多人,駐守八百里長的火邪嶺,不用想就知道有多困難。
“我還沒想好!不過除非是我死了,否則我決不允許一個北蠻騎兵跨越火邪嶺!”
皺了皺眉,葉北征道。
聽了這話,葉千塵搖了搖頭,“死守不是辦法!火邪嶺不是天狼山,北蠻騎兵只要想,可以在八百里處的任何一個地方通過,而你麾下如今就只有兩萬多人,就算是全撒開了也守不住!”
“那要如何辦?咱好不容易將這里拿下了,總不能一點用處都沒有吧!”
“倘若這里守不住,那幽涼兩州收與不收不都一個樣嗎?那兩州沒有天險巨城,可擋不住北蠻鐵騎!”
屠剛撓了撓頭,有些郁悶道。
“呵呵,簡單!沿天狼山到玉龍大雪山建起一城墻就好了!北蠻鐵騎可以爬上火邪嶺的斜坡,可若是有一條城墻將他們擋住,他們就完全越不過去,除非他們能為戰馬插上翅膀!”
突然,葉千塵呵呵一笑說道。
“建一道城墻!?”
聽了這話,屠剛三人一驚。
“怎么建?這火邪嶺說高不高,說矮也不矮!在這里建城墻的話……且不說能不能擋住北蠻人,就算是有效果,可那工程和難度也太大了!”
“這可是八百里啊!”
屠剛忍不住說道。
“難度大也要建,因為只有如此我們才能永絕后患!”
“至于能不能擋住北蠻人?呵呵,北蠻高手的話那自是擋不住,可若是普通的騎兵,兩丈多高的城墻,就算是他們戰馬再優良,騎術再好我也不信他們能跨過去!”
葉千塵堅定道。
“西起天狼山,東到玉龍大雪山,無論付出多么大的代價,無論耗費多少人力物力,都要將這條城墻給建立起來!”
“如此,往后百年千年,我中原大地將再也不會受到北蠻的侵擾!”
接著,葉千塵又補充道。待說完他就鄭重的看向了三人,既像是在征求意見,又像是在下達通知和命令。
“嘶……”
聽了這話,屠剛倒吸了一口冷氣,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而趙銳鋒此刻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唯獨葉北征在一愣后,低頭沉思了起來。片刻后他道:“建立一道橫貫東西的城墻嗎?如此的話,倒是真能將火邪嶺打造成為一道難以越過的屏障,不過八百里的話……”
“單靠我北境怕是難!畢竟我北境四州如今滿打滿算也沒有多少人。而想要建起一道這么長的城墻,財力物力不必說,僅僅是人力怕是要征調數十萬人!”
“而且,短時間內也根本建立不起來!”葉北征道。
“呵呵,事在人為!我北境人力不夠,那就從西境南疆征調,哪怕是從安攏朔三州招人都行!”
“至于時間嘛!我也沒想著能夠一蹴而就,畢竟這是百年千年大計!”
“我方才也看過了,除了這里低矮外,距離天狼山兩百里外和靠近玉龍大雪山三百里處也都比較低矮!”
“屆時一旦開建,可先在這三處建城駐兵,然后再一點點的向兩邊連通!”
“這三處彼此剛好相隔兩百多里,只要先將這三處地方堵住了并派兵防守,到時北蠻來攻就可以相互策應,如此就能給我們調集大軍贏得了時間!”
“至于那城墻,就可以等消停了以后慢慢來了!”
呵呵一笑,葉千塵說道。
“咦?!王爺,你這是早就有這個打算了吧?”
聽了他的話,趙銳鋒一愣,隨后便笑著問道。
“嗯!早在離開南疆后我就有過這個想法,不過那時候我不知道可不可行!如今大致看了一下,完全可以做!”
“甚至是,這三處關隘的名字我都想好了!靠近天狼山的地方就叫天狼關,靠近玉龍大雪山的地方就叫玉龍關!”
“至于這里……就叫做拒北城!城寬三十里,就卡在這兩座山坡上,屆時這里不僅僅是抵御北蠻的軍事重鎮,更是以后南北通商的重要樞紐!”
“以此城關為屏障,日后我要將我北境連同這火邪嶺以南千里草原都打造成塞上江南!”
說著,葉千塵就轉身將目光放在了火邪嶺以南的千里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