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來到了蒙武的院子,眼見著蒙武就這么將魏君怡抱進了屋里,蒙淵不由的皺起了眉,心道。
“這個老三,藏人哪有直接藏在自已屋子里的?萬一回頭被人找出來了,那豈不是橫生麻煩?”
想著他就準備進去提醒一番,然而剛一邁步他突然又尷尬了起來。
“額……二十多年等待如今終于修成正果,老三該不會是性急了吧?”
念頭一起,蒙淵習慣性的就挑了挑眉,心里既有著幾分高興,但同時更多的卻還是責怪。
“哎,終究還是差點道行啊!你說你二十多年前都不著急,今兒急個什么勁啊!”
想著,蒙淵便搖頭晃腦的嘆息了一聲,然而偏偏他此刻的眼神卻精光閃閃,甚至細看之下竟還帶著一絲猥瑣。
更過分的是,他如今雖然停下了腳步,可還是下意識的往前探著身子,并側頭豎起了耳朵。
也就是如今上了年紀,否則以他此刻心癢的程度恐怕都會忍不住去扒門縫了!
可就在他聽的仔細,乃至于將自已的圣境感知一點點的往里探的時候,突然那扇緊閉的房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蒙淵一愣,眨了眨眼睛后,急忙就收回了身子,老臉也在此刻不由尷尬的紅了起來。
“嘿嘿,老三,那個你們……”
看著門口臉色鐵青的蒙武,蒙淵訕訕的道,說著就忍不住心慌了起來。因為此時的蒙武一臉煞氣,身上的氣機竟都有些抑制不住的外泄了。
“哼!”
冷哼了一聲,蒙武邁步走了出來隨手將門關上。
而見此,蒙淵脖子一縮就悄悄后退了兩步,然而隨后他又想起了什么,頓時又感覺丟人的挺直了身子,并裝出了一家之長的風范沉著臉嚴肅道。
“老三,你怎可就直接將人藏在屋里?我蒙家那么多私密的地方,隨便哪都能安置。”
“藏在屋子里,雖說不落了君怡的身份,但回頭若是鎮國公真的強闖了進來,豈不是也最容易發現?”
說完,他便皺眉靜靜的看著蒙武,卻見蒙武在聽了他的這番話后,臉色竟是越發的黑了。
蒙淵一怔,有些心虛,隨后不由尷尬的問道:“額……你,你該不會是真著急了吧?”
說著,竟還向著那屋子瞥了一眼。
顯然,他還是認為蒙武是著急辦事呢?而現在之所以這般生氣,大概是怪他不知趣的打擾了!
卻不想,他剛說完蒙武就大喝道:“放屁,你胡說什么?”
“蒙淵啊蒙淵,打小你就不正經,怎地如今到了這般年紀咋還沒個人樣呢?”
“我著急什么?二十多年都等了,現在……”
而說著,蒙武的臉就一紅,卻是他根本就沒蒙淵這般無恥,那“著急”的話壓根就說不出來。
蒙淵:“……”
而隨后,他不由失望的重重嘆了一聲道:“嗨,我還以為你那個啥呢?”
說完,他就抬起頭有些怒其不爭的小聲嘀咕了起來。
“不著急?不著急你這么急吼吼的把人搶回來干什么,這不是平白找麻煩嘛?來回這么快,那魏君怡怕是連鎮國公府的大門都還沒見著呢吧?”
蒙淵郁悶了,眉頭皺的很深,像是既對蒙武的“不著急”感到不滿,又對他這般愣頭青感到頭疼。
魏君怡下山那牽扯的事情可多了,不說鎮國公府,搞不好太子那邊已經準備動手了!
雖說按部就班的來肯定會橫生變故,可就這么把人給搶回來,那豈不是明明白白的刺激太子等人的神經呢么?
長安城現在經過鎮北王那么一鬧騰,已然是風聲鶴唳,各大勛貴府邸如今看似安靜,可但凡再出點事情搞不好就將長安城又一次引爆了!
想著,蒙淵就滿眼責怪的狠狠蒙武一眼,心道。
“讓你把人帶回來看看,也沒讓你這么帶啊!但凡你直接私奔都好說,大不了回頭我蒙家一推二六五就行了!”
“就這么把人抱回來,沒事也能整點事情出來了!”
“呼……也幸好我當機立斷的讓蒙光他們準備了,否則再慢上一些恐怕就會有人直接殺上門了!”
而這般想著,蒙淵就長出了口氣,心里轉瞬又安定了不少。
“那個老三啊,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蒙淵道,說完又抬頭深深的看了屋子一眼。
然而就在這時,整個蒙家都熱鬧了起來,一時間喧囂聲不絕于耳,乃至于那亮起的火光竟是將半邊天都照了個透明。
瞧見這一幕,原本還氣惱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的蒙武更是氣的手抖。
而下一刻他又猛的想到了什么,竟是閃身就沖到了蒙淵面前,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襟,急促道。
“禁軍!!!你該不會也派人去通知禁軍了吧?”
蒙淵慌了,在蒙武動的那一刻他兀自以為要揍他,而待聽到蒙武的話后,他這才驚魂未定的松了口氣,怔怔道。
“沒,沒有啊!禁軍還在西山大營呢,來回少說也得一個時辰,等他們來黃花菜都涼了!”
“再說了,就如今這檔子口,禁軍又怎可輕易調動?倘若我蒙家真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私自調動禁軍,那轉頭我們就得被扣上個謀反的帽子!”
而說完,蒙淵這才委屈的嘆了口氣道:“放心吧,我只是讓蒙光將家里的崽子們都召集起來了!”
“這么些年我蒙家雖然只是在長安城窩著,但從上到下卻也沒孬種!若說造反那肯定是差了點氣勢的,可若是揍鎮國公府的那幫廢物,還是可以做到手拿把捏的!”
“另外為了以防萬一,我也讓蒙智招呼了些人,他們雖說不比精銳甲士,可各個都是高手,回頭應付太子也應該夠了!”
說完,蒙淵就撅了撅嘴低頭看向了蒙武抓著他衣襟的手,雖面上依舊委屈,可心里卻已然開罵了起來。
“混賬東西,敢揪大哥的衣襟,若不是看你現在強的過分,多少也得給你上點家法招呼!”
“呼……”
蒙武松手了。
蒙淵的委屈他自是看在眼里了,尤其想到蒙淵等人是為頂他才如此大動干戈,一時間怒火頓消不說,反而心里暖洋洋的。
方才他也是驚慌了,生怕他大哥無所顧忌的通知了那些身在禁軍中的蒙家人。
而如今聽了他大哥的安排,他一下子松了口氣,與此同時也忍不住愧疚了起來。
“大哥,你們……哎!”
“今夜真沒多大事,君怡是在城門口跟她二姐絆了些嘴角,我是怕她氣傷了身子,所以才暫且帶回來安慰的!”
“此事,鎮國公也是應允了的,非是我生搶啊!”
“而至于太子……從君怡下山到現在,他壓根就沒什么動作,甚至于此刻知不知道還是兩說呢?”
蒙武皺巴臉,看著在自已松手后,兀自整理著衣襟的蒙淵,苦澀道。
然而就在這時,蒙智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了過來,便見他已然又坐在輪椅上,不過如今推他的人卻不再是蒙光,而是一個身材高大穿黑袍戴面具的漢子。
而且這個漢子還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圣境高手。
“老三,你太天真了!”
“白云山上安插了那么多皇城司的探子,君怡下山他又豈能不知?”
“他沒有動作,無非是有鎮北王親自護持罷了,否則這一路上必定血流成河?”
“另外,你可能還不知道,就在你前兒個剛走,太子便已然離開了東宮去了鎮西侯府了!”
“而且,過后他還派劉福去了趟英國公府上!”
說著話,蒙智就到了近前,待掃了一眼那亮著燈火的屋子,就嘆了一聲道:“咱們的這位太子可不同往日了,論手段雖還欠缺些火候,可在年輕一輩中已然是上等了!”
“至少蒙光那小子在這方面就比不過他!”
蒙武一怔,像是沒想到太子的動作這樣快,當下就皺眉詫異道:“去了鎮西侯府和英國公府!?”
“他這是……打算拆了三皇子的臺子,趁機收攏兵權?”
蒙智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三皇子此番雖然被他正大光明的軟禁了,可他背后依舊還有著很大的勢力,所以縱使如今陛下不在他也不敢做的太火!”
“只能趁機將他的后臺瓦解,好趁機將兵權搞到手!”
“如今他手中,除了禁軍也就那三萬多御林軍還可用,就這點兵馬想要坐穩太子之位那可太難了!”
“至于各州府將軍,除了個別是野路子出身提上來的,其余卻多是出自各大武侯府邸,而這些人此前也多心向三皇子的!”
說著,蒙智就看了蒙淵一眼,繼續道:“我剛剛還和大哥商量來著,他派劉福去英國公府大概就是想拉攏這些人,畢竟這些人多是在都督府掛職,算是以英國公為首了!”
“而至于他親自去鎮西侯府嘛……”
話說一半,蒙智又突然看向了神情已然凝重的蒙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