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上。
陸璟川告知司機目的地后，便感覺肩膀被壓上重物。
側頭一看，舒婳已醉得不省人事。
他微微一愣，本能的想把她推開，可當看到她的睡顏，舉起的手又不由自主的放了下來。
從沒這么近的看過她，甚至目光很少在她身上停留，但此刻，他的視線卻許久都沒挪開。
她五官生得不俗，特別是一雙眉眼，如能人巧匠勾勒出的墨畫。
單看長相，一點都不像窮人家的女兒。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出了神。
“幸福時代小區到了，三十五塊錢?！?br>司機的提醒讓陸璟川收斂了心神。
他拿出錢包，在一沓現金里抽出一張遞給司機，而后攙扶舒婳下車，朝小區走去。
“先生，還沒找你錢！”
“不用找了。”
他頭也不回。
到家后，他把爛醉如泥的舒婳丟到床上。
這女人看似清瘦，實則重得很，回家的這一路，他感覺像是拖了塊大石。
看她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他原地歇了幾秒，轉身準備離開。
身后，抽泣聲越來越大。
他回頭，只見舒婳蜷縮成團，睫毛處掛著一抹晶瑩。
睡夢中，她還停留在高三畢業那年。
拿到錄取通知書，她一路狂跑，回家途中連摔了好幾跤。
推開門時，媽媽正在打麻將。
“媽！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學校！”
媽媽眼皮都沒抬一下，摸著下巴，還在為打哪張牌苦惱。
“媽！”
“聽到了聽到了，這點屁事嚎什么嚎，把我的財運嚎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期待的眼神變得黯淡，失落轉身。
“哦對了......”
她立馬回頭。
“我已經托人給你聯系了一個廠，一會兒你把家務做完就趕緊收拾行李，明天就過去，免得天天在家吃閑飯！”
“媽，可是......”
“可是什么，你一個女孩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將來反正也是給別人家的，不如現在出去多賺點錢貼補家里，好好幫著補助你弟弟上學！”
她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回到房間哭了很久。
陸璟川站在床邊注視著她。
枕頭已濕了大片，看樣子是在為什么事或人而傷心。
他頓時生出幾分好奇。
一個惡劣到去誆騙他人彩禮的女人，到底會因為什么事如此。
眼神帶有鄙夷，手卻拿起了被角，把她蜷縮的身體蓋住。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拿著那份離婚協議看了很久，腦中都是舒婳今晚維護他的畫面。
當時舒婳的視角，是一人面對好幾個高大的男人。
很難想象，她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會有這份勇氣。
他猶豫片刻，又把離婚協議放回床頭柜。
第二天。
舒婳被陣陣頭疼喚醒。
她捶打了幾下頭部，睡眼朦朧的坐了起來。
仔細一看，所在的地方是自己的房間。
不難猜到，昨晚是陸璟川帶她回來的。
她趕緊掀開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