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淡定的說：“不是同事，就是一個認識的朋友。”
這話是實話，這家傳媒公司的老總就是他的朋友。
舒婳并沒深究他們的關系：“不管是同事還是朋友，要是這事真的成了，咱們得請他吃個飯表示感謝，不能白白欠別人的人情。”
“不用這么麻煩，這點小事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況且之前我在他的事業上幫過他，不算欠他的人情。”
他這么說了，舒婳也沒再堅持。
“那等這事成了，我單獨請你吃飯，感謝你幫了鈺瑩。”
他一口答應：“好啊，那我就坐等你請客了。”
聊了一會兒，舒婳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下筋骨。
“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嗯。”
她正要進屋，陸璟川就瞥見了角落的一堆紙殼子，喊住她問：“這里怎么堆了這么多垃圾？”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這可不是垃圾，是我平時攢的紙殼，等攢多點我要拿去廢品站換錢的。”
“這能換幾個錢？”
他十分不解。
“蚊子腿也是肉，這些紙殼子拿去扔了多可惜，留著換點錢不香嗎，不管多少，反正是白來的，哪怕賺個早餐錢也是劃算的。”
“你倒是挺會精打細算。”
舒婳驕傲的說：“這都是小時候跟我奶奶學的，以前和奶奶住在一起的時候，家里有塑料瓶或者紙殼子她都會留下來，有時候我們還會一起去外面撿，等攢多了再一起賣錢，奶奶說了，這叫會過日子！”
每每提到奶奶，她總是滿臉的喜悅。
陸璟川無法想象她小時候過的是都是些什么苦日子，每每聽她講述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不明白撿塑料瓶和紙殼子回來賣錢的家庭是個什么樣的概念。
反正......肯定是極其不容易的。
生長在這樣貧困的環境，按理來說舒婳應該是消極的，可她每每說起這些事，他從她臉上看不出半點悲色，看到的只有樂觀向上。
這也是舒婳吸引他的地方。
說完，舒婳還提醒他道：“以后你買了快遞或者別的什么東西，有紙殼子記得別丟掉，都留下來給我攢著。”
怕他看不上這點小錢，她又繼續說：“雖然我們現在手里有點存款，但我倆一沒車二沒房，該省的還是得省著點。”
陸璟川似是被她說服了，點點頭。
“你說得對，我聽你的，有紙殼子絕對不丟，都攢下來賣錢。”
舒婳滿意一笑，進屋睡覺。
隔天。
陸奶奶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舒婳把做好的旗袍拿了出來。
“陸奶奶，這是我親手給您做的衣服，您去試試看，要是不合適我馬上給您改。”
陸奶奶把旗袍展開，欣喜不已。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工作那么忙還給奶奶做衣服，多浪費時間啊！”
嘴上帶著埋怨，手卻非常誠實的把旗袍放在身前比對，嘴都快合不攏了。
出自著名設計師手的衣服她都穿過，但和孫媳婦親自做的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陸奶奶您對我這么好，我孝敬您是應該的，不覺得浪費時間，您趕緊進屋試試，要是哪里不合心意我好改動改動！”
“好好好，奶奶這就去試！”
陸奶奶抱著旗袍，樂呵呵的往房間走去。
路過陸璟川身側，她還拿起來炫耀了一下，仿佛在說：看看，孫媳婦做的，你沒有吧？
陸璟川別過臉，裝作不在意。
實際上，心里已經打翻了醋壇子。
舒婳只記得奶奶對她好，完全把他忘在一邊了。
沒過一會兒，陸奶奶換好旗袍走了出來。
“婳婳，你的手藝也太好了，奶奶買過不少旗袍，但還是第一次穿到這么合適，這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