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程書遠顯得文質彬彬，言語間都是對王鈺瑩的關心，一點都看不出是會家暴的人。
舒婳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被他這副模樣騙了。
本以為他是個寵妻狂魔，沒想到私底下對鈺瑩那么狠，把鈺瑩打成這樣毫無愧色，還這么坦然的對她說鈺瑩好多了。
好像鈺瑩被打這事和他毫無關系似的。
舒婳看著他這張臉，再聯想起剛才在門口聽到的話，真想上去給他一拳。
但理智制止了她的想法。
她擠出一絲笑容，算是回應，之后就無視了他，直接來到病床邊，把手里拎的水果放到桌上。
“鈺瑩，你的傷恢復的怎么樣了，醫生說什么時候能出院？”
程書遠來到病床的另一側，手搭在王鈺瑩的肩，笑著搶答：“醫生說鈺瑩這幾天修養得很好，只剩一些皮外傷，明天就能出院了，等回家后我再好好給她補補身體，她很快就能痊愈。”
多么體貼的一位丈夫。
要不是舒婳知道王鈺瑩的傷是怎么來的，肯定以為他是個關愛妻子的好男人。
但現在，她只覺得這個男人好可怕。
他把鈺瑩打成重傷住院，居然還能這么心安理得，在外人面前作出一副寵愛鈺瑩的模樣。
王鈺瑩最厭惡他這副虛假的嘴臉，直接拿掉他的手，沒好氣的說：“我和婳婳有話要說，你先出去！”
有外人在，程書遠沒有表現出半點不高興，臉上依舊帶著笑：“鈺瑩，那你們好好聊，我和媽出去給你買點吃的。”
程書遠和柳淑芬一前一后的出了病房。
待房間只剩舒婳和王鈺瑩兩人，舒婳才開口問：“鈺瑩，你怎么又不離婚了，難道你對他還抱有期望？”
剛才在門口聽到王鈺瑩答應說不離婚，她就覺得匪夷所思。
程書遠把她打成這樣，還出軌了，她竟然還能原諒？
巴黎圣母院都得請她去敲鐘了！
舒婳的語氣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王鈺瑩朝門口看去，確定程書遠他們已經離開，才回她：“婳婳，你放心，我沒那么蠢，他都對我這樣了，我還對他抱有期望，那我不是犯賤嗎？”
“那你為什么不離婚了？”
“這是封律師給我的建議。”
王鈺瑩看舒婳滿臉的疑惑，又繼續說：“以我現在的情況要是和程書遠離婚，大幾率會凈身出戶，更重要的是還拿不到朵朵的撫養權，所以我暫時不能離。”
“為什么會凈身出戶，你又沒做錯什么！程書遠才是你們婚姻里的過錯方，要凈身出戶那也應該是他才對！”
舒婳雖然不是學法律的，但多多少少也有些常識。
按照正常情況，離婚后財產應該是均等分割的，像王鈺瑩這種的話，她是這段婚姻的受害者，還能向法院請求讓程書遠給與更多賠償，怎么可能凈身出戶呢？
王鈺瑩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住院的這幾天，我婆婆抽空就來對我冷嘲熱諷，從她的嘴里我聽出了一些消息，如果我執意離婚，程書遠不會分我一分錢。
這些年他每個月就只給我三千塊錢，其余的錢都是他自己存著，我從來沒見過，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但聽我婆婆的語氣，程書遠每個月賺的錢很可能都在她手里。
到時候要是程書遠賣慘，以公司虧損為理由不分我錢，我也沒什么辦法，所以，在離婚之前我先得弄清楚他現在到底有多少資產。”
舒婳悟了，贊同道：“你還得養朵朵，拿屬于你的那份婚后財產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