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昌宗不說話了，又把菩提拿近了看，神色越來越嚴肅。
舒婳觀察著他的表情，問道：“章老先生，是沒法修復嗎？”
章昌宗看了半天，才抬頭說：“很有難度，這顆菩提選材特殊，雕刻的紋路極其繁瑣，你又戴了這么多年，上面磨損得厲害，而且，市面上我還從沒見過這種菩提，這是你奶奶在哪買的？”
舒婳搖頭：“不清楚，但應該不是買的。”
小時候家里那么窮，奶奶怎么可能有閑錢買這東西？
“這么說是你奶奶自己刻的？那手藝可了不得啊！比現在的雕刻大師強多了！”
章昌宗連連感嘆。
舒婳回憶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奶奶刻的，不過我猜應該不是的。”
這根紅繩是她從記事起就戴在手上的，從前她也問過奶奶這東西是哪來的，但奶奶并沒明說，只讓她好好戴著，說是保平安的。
不過她和奶奶相處的那些年里，她從沒見過奶奶會雕刻這門手藝。
所以她想，這東西也許是撿來的，或者是別人送給奶奶的。
“章老先生，要是實在無法修復就算了，我知道這顆菩提磨損得太嚴重，能修復的幾率很小，今天其實也只是想來碰碰運氣，并沒抱什么希望。”
從章昌宗那為難的表情里，舒婳已經看出了答案，也不愿為難他。
但難免還是有些失望。
一直在旁保持沉默的陸璟川忽然開口：“章老先生，只要有修復的可能，就請您務必一試，這顆菩提對我太太意義非凡，至于修復的價錢，您隨便開，我絕不還價！”
他的語氣有些急迫，像是生怕被章昌宗一口否決。
舒婳側頭看向他。
見他表情異常認真，心中忽有觸動。
章昌宗思考了一番，最終點頭答應：“雖然修復的幾率有些渺茫，但這顆菩提是個罕見品種，之前我從未接觸過，我也想挑戰一下自己，看看能不能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
舒婳的情緒由陰轉晴。
“太謝謝您了，章老先生，那您這邊需要多少定金？我這就交定金！”
陸璟川介紹來的店鋪，她一百個放心，迫不及待的想把這事敲定下來。
章昌宗看她在翻錢包，立馬擺了擺手：“我這不需要定金，若是修復不好，或者到時候你們不滿意，我分文不收，若是修好了，我會按修復的工時計算，到時候一手交貨一手交錢就行了。”
舒婳明了，再次道謝。
臨走之前，店員給了她一個收取的單據，讓她過二十天后憑單據來拿東西。
離開文玩店后，舒婳和陸璟川漫步在文化街的街道。
“璟川，你知道嗎，之前我也找過好幾個修復文玩的店，但都被他們拒絕了，他們不是說沒見過這種菩提，就是說磨損得嚴重無法修復，還有的說一顆菩提值不了幾個錢，勸我別費這個勁，反正就是說什么也不肯收，沒想到還是你厲害，一出手就幫我搞定了！”
解決了一大心事，舒婳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嘴角也沒下來過。
雖然菩提還不確定能不能修復好，但好歹有些希望。
她不知道的是，那位章老先生是國內頂尖的古文玩修復大師。
若不是陸璟川發動了人脈關系，今天壓根不可能見得到他。
“我也是偶然間知道的這位章老先生，就帶著你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他真的收了。”
看她那么高興，他覺得這趟來得很值。
舒婳繼續說：“璟川，你有沒有覺得，那位老先生肯定是位高人？”
陸璟川眉頭一挑：“這你都能看出來？”
“那當然了，我看人可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