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前進反應十分平淡：“當初又不是沒找過，找了那么多年也沒個信，現在她都二十多歲了，我們連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王春梅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頭翻找行李箱。
翻了好一會兒，才從里面的黑色外套口袋搜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你忘了，咱們還有這個呢，當初我看得真真切切的，那個帶走我們女兒的女人，坐的就是這輛車！”
紙條攤開，上面赫然寫著一個車牌號。
雖然號碼已有些褪色，但仍能看得清楚。
每隔幾年，王春梅都會拿筆把上面的號碼重新描一遍，就怕時間長了把這條重要信息給丟了。
舒前進只是掃了一眼：“當年，我拿著這個車牌號跑遍了整個江城，甚至連周邊的幾個城市也去打聽過，根本就沒有那輛車的線索，我估摸著，你八成是把號碼看錯了。”
“不可能！”
王春梅十分確認的說：“我視力好的很，絕不會看錯，再說了，這事關乎我們的親生骨肉，你覺得我會那么馬虎嗎？”
舒前進沒吭聲。
對于親生女兒，他無時不再想念。
但時間一過二十幾年，他早就不在不抱希望能把她找回來了。
“就算那車牌號沒錯，只知道這一條線索，找人和大海撈針有什么區別，還是算了吧，我們現在的日子過成這樣，就算把女兒找回來，難道要她跟著我們一起受苦嗎？”
王春梅瞪他一眼：“誰要讓她跟我們一起受苦，找她回來，是讓她來孝敬我們老兩口的。”
她把紙條疊好，像收寶貝一樣塞進褲兜兒：“這事不用你操心，明天我就繼續出去打聽，我就不信了，現在科技這么發達，找個車還找不到了。”
舒前進懶得搭理，閉上眼睛，任由她折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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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心創立工作室的第二天，舒婳開始尋找適合的場地。
約中介看了幾個寫字樓，但都不盡人意。
不是交通不夠便利，就是價格不夠優惠，她覺得不劃算。
出寫字樓的時候，中介還跟在她屁股后面介紹：“舒小姐，這邊的辦公室坐北朝南，采光好，面積又大，樓下還有配套的商業圈和地鐵，吃飯回家都很方便，開工作室再合適不過了......”
舒婳回頭打斷：“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了解了，我回去再考慮考慮，等考慮好了給你答復。”
中介面帶笑容的問：“您是還有什么顧慮嗎，我們這邊位置好，平時來看場地的人很多，要不及時出手，恐怕明天就租不到了。”
這套話術忽悠不到舒婳，她面帶微笑，依舊堅持說：“我知道了，沒關系的，要是租不到，只能說我和這里沒有緣分。”
打發了中介，她的肚子開始咕咕叫。
這才發現，為了看場地，她從中午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吃東西。
于是，她就近找了家餐廳，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掏出手機準備掃碼點餐時，余光卻突然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抬眸一看，霍霖站在餐廳外面，正盯著她看。
兩人目光相撞之時，他有種被抓包的尷尬，趕緊轉過身去。
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來，站在原地思考了幾秒鐘。
最終，他還是選擇進入餐廳，大大方方的來到舒婳面前，跟她打招呼：“婳......”
頓了下，重新組織語言：“舒婳，好巧，竟然在這碰到你。”
似是怕她誤會，他又接著說：“致谷風投破產，今天法院的人過來清算，我輔助他們走完流程，出來正好就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