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急劇收縮第1704章自從嚴元亮回到了榆州，萬蕾和陳勃的防線就開始了急劇收縮，他們現在要的不是進攻，而是收縮戰線，先要穩住自己的陣營再說。陳勃作為辦公室副主任，就是連周末都不能休息了，要時刻聽從萬蕾的調遣和召喚。掌握權力有時候意味著極大的便利性和自由，但是反過來想一下，自己何嘗不是被權力束縛了，活動范圍只能是圍著權力轉，不能想去哪去哪，也不能想干啥干啥，因為自己的權力畢竟還是有限的嘛。陳勃周日一早到了辦公室，先去了萬蕾的辦公室，她還沒到，但是辦公室里在季楓的指揮下正在搬房間里的花草，四盆大的闊葉植物，還有六盆小的盆栽，都是萬蕾喜歡的。“這是干啥呢，這不是都好好的嗎，要換？”陳勃站在門口，問道。季楓指了指她自己的辦公室，示意陳勃先要等一下，自己待會向他解釋，然后繼續指揮工人們將這十盆花草都搬到了小推車上運走了。幾分鐘后，季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先給陳勃倒了杯咖啡：“看你臉色，昨晚沒睡好吧，陳主任，這是新到的云南小粒咖啡，你嘗嘗味道咋樣，好的話我就給萬書記也磨點粉備用。”季楓現在轉正了，對陳勃說話也隨便了很多，但是聽這話的意思就是，有什么好東西，我先緊著你，然后才是萬書記，這話說的，無意間就把馬屁拍的癢癢的。可是當陳勃問到剛剛的花草的時候，季楓的一番言論讓陳勃警惕起來。用季楓的話說，在萬書記來這里之前，這事就存在很久了，反正她來市委辦幫忙的時候就知道這事了。萬蕾房間里的這些花草的種類，是她親自選定的，而且她對這些花草的修剪，季楓每天都要拍照記錄下來，領導修剪了哪些位置，都要記錄下來，而這些花草在書記辦公室的上班也是倒班的，只不過它們倒班的時間不是以天計算，而是按照每周計算。也就是說，在萬蕾辦公室上班的這些花草，總共有四組完全一樣的，就算是修剪的位置，也是一模一樣的，高矮胖瘦，一律按照書記的喜好挑選好的，每到周末，在書記辦公室上了一周班的花草就會被搬走回大棚里由花匠好好調養一番，等待著下一次上班的時間。“陳主任，你沒發現嗎，這些搬出去的花草，都顯得沒有多大的精神似的，臊眉耷眼的，沒有一點活力了，要不回去修養一段時間，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死了……”“你先等會，這個事操作多久了？哪些領導有這個待遇？花草也要上班？”“副市長以上都有，至于下面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按照以往的老規矩辦的，這事……”“先不管其他領導那里，萬書記這里，下周來了花草，不許再換了，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換仙人掌，這要花多少錢去培養這些花草上班？承擔這個任務的園藝公司是誰的關系，你查清楚了告訴我……”陳勃在政府里待的時間不短了，也知道一些領導有各種各樣的嗜好，但是這個嗜好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不客氣的說，如果下面的局行也有這種情況，單單是一個市政大樓就可以養活一個園藝公司了。但問題是，現在都在過緊日子，這種可有可無的爛事如果還繼續，不加改正的話，真要是有人揪住不放，萬蕾因為這點事被人詬病，實在是不值得，雖然陳勃也想過，這不可能是榆州一個地方就有的事，到底哪些地方還存在這種情況，陳勃也懶得去猜了。還是那句話，老百姓沒有見過，所以沒有見識，他們幻想的極限就是皇帝干活一定是有金斧頭和金扁擔，至于其他的種種，或許早就超出他們想象的極限了吧。陳勃沒有等來要開會的萬蕾，而是接到了她的電話，她的車就在樓下，讓陳勃現在就去樓下，叫著季楓一起，要去省里。“去省里？要帶什么材料嗎？”季楓也是一愣，聞言一陣慌亂，她今早可是光管著換花草了，沒有一點準備。萬蕾的臉色很不好看，季楓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詢問了一下該怎么準備材料，萬蕾說不用準備，接著就系好了安全帶閉眼假寐，雖然陳勃坐在后排，但是看萬蕾的臉色不好，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直說的事情，于是也沒詢問。行程走了一半，萬蕾讓司機把車停在了服務區，她要去廁所的時候，陳勃跟了上去，低聲詢問去省里干什么？一開始萬蕾看了他一眼，沒吱聲，在出來洗手的時候，萬蕾小聲說道：“省委梅書記的秘書給我打電話，讓我去省委，要見我，你說能是什么事，會不會和嚴元亮的事情有關系？”“不會吧，有關系又如何？嚴元亮的事，我們做的沒什么漏洞……”“問題是他女兒在醫院自殺了，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大眾還是給了他很多的同情分的，你知道梅書記的背景嗎？”萬蕾忽然問道。陳勃也是一愣，他想到了李兆牧提到的阮文濤，這個人在嚴元亮的案子上是打了招呼的，就連李兆牧都不好駁掉他老爺子的面子，導致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不得不將嚴元亮放掉，這是實實在在的打省紀委的臉。回車上的路程很短，但是萬蕾的說辭讓陳勃心里一陣發涼。“這些年我們一直都在致力于法治建設，但是有時候，法治這個東西，還是人說了算，陳勃，這一次，嚴元亮的案子，我們很被動啊，我做好了一切準備，大不了被拿下或者是調到省里干個閑職，問題是你怎么辦？”說完這些，萬蕾大步向前，鉆進車里的時候，陳勃還差好幾步的距離。坐進車里后，陳勃已然換了一副笑臉，詢問道：“領導，這都來省城了，能不能給我半天的時間，我回去看看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