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涌上心頭,魏臨淵氣惱地一把推開了跟前的女人。
女子一臉驚慌。
“淵哥哥,怎么了?”
魏臨淵拳頭握得更緊了。
他沒有多說話,許久之后只是從喉嚨之中吐出了幾個字。
“無妨,你先先在這里呆著,我要先去一趟平潮鎮。”
他得迅速去平潮鎮了。
幾天之前外頭發生的事情已經越演越烈。
如今四方風聲再起。
原本他還想著先回來休息兩日,可現在看來,是沒法休息了。
他不想讓自己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積攢的名聲毀這一旦。
他必須要盡快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他乃是金峰藥圣的親傳弟子。
這么多年來也一直得到皇上青睞。
可是,總有人對他有諸多質疑。
甚至于,有不少朝中大臣在背后對他指指點點,稱他固然醫術再厲害,可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只不過是靠女人的裙帶上來的。
稱他不過只是吃著公主的軟飯廢物。
皇上哪怕再怎么信賴于他,也都有自己的考量。
等平潮鎮瘟疫一事被自己解決,一切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自己竟然可以加官進爵。
而駙馬爺這個身份,從此也將成為他最不值得一提的存在。
想到這里,魏臨淵深吸了兩口氣,他也再也不怠慢,邁開腿來往外而去。
他得快馬加鞭,趕緊帶著一群人去往平潮。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給天下眾人展示自己的醫術與偉大了。
……
平潮鎮內,那幾個巡邏的侍衛都已經被禁錮住。
這群侍衛們每日輪一次崗。
所以,至少這一整天內,這群侍衛發生意外的事情并不會被外頭察覺。
也就趁著這一天的功夫,云知微已經在蓮心的帶領之下,在四方找到了不少草藥。
平潮鎮本就依山傍水。
鎮子的最北端有一座山。
云知微跟蕭夜景行走在山間,竟意外尋到了不少珍貴的藥材。
看著跟前已經被采摘下來的草藥,云知微滿眼都涌動著幾許熱切。
她的身后,蓮心緊緊跟隨著。
短短一天的功夫,蓮心儼然脫胎換骨,仿佛變了個人。
若是沒有遇上云知微,只怕如今的她依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甚至于,她或許已經選擇與那群侍衛同歸于盡,了結了自己性命了。
但是,云知微一直告知她。
她是受害者。
永遠不要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她是無辜的,她不該死。
如此下來,蓮心倒也撐了下來。
此刻,她跟隨在云知微身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驚訝詢問。
“云姑娘,這些藥材真的可以救我們鎮子中的人嗎?”
云知微目光掃過了眼前的藥材,淡淡應道。
“可以。”
她又再尋了好幾個尸骨,已經仔細研究了他們所中的毒。
這些人中的毒固然十分詭異,難以分辨出來。
卻也不是全無辦法。
昨天后半夜一直到早上,她一直在研究那些毒藥。
總算有了結果。
眼下應對那些毒藥的成分,分別摘采些許草藥,再與她一直隨身攜帶的一些藥物融合,完全可以解開此毒。
眼看著跟前的種種藥材,云知微眉頭舒展了些許。
眼底神色也輕快了不少。
身后的蓮心無比驚訝的望著云知微。
若是之前在任何人口口中聽到這個話,她一定不會相信此話的真實性。
可是,如今說話的人是這個姑娘。
蓮心幾乎沒有猶豫,完全選擇了相信。
“姑娘,你是我們平潮鎮的大恩人。”蓮心滿心翻滾著浪花,眼底依舊涌動著晶瑩。
云知微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么,只是途經此處,舉手之勞罷了。”
蓮心認真地望著云知微,無以為謝。
“對了,無崖山,也應當在你平潮鎮境內吧。”云知微狀似不經意間隨口詢問。
蓮心眉頭微不可見的一皺,“不錯。”
云知微渾身的血液微微翻滾。
整個人心緒有些激動。
可她還是奮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依舊看著無比平靜。
“能帶我去看一看嗎?”
蓮心詫異的望著云知微,神色有些猶豫迷茫。
“這……”
“不方便?”云知微看出了她臉上的遲疑。
蓮心搖搖頭,“倒不是不方便,只是姑娘或許不知道,那無崖山,是我們這里的禁地。從來沒有人敢擅自踏足無崖山過。”
“哪怕是這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很多人走投無路,也都不敢靠近無崖山半步。”
云知微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若有所思,繼而隨意點頭。
“好,我知道了。”
既是禁地,看來只有她自己處理完這些事情去看看了。
大伙兒中的毒看似復雜,但實則成分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
想要解開它,只需找到對應的草藥便是。
等摘采完草藥過后,已經臨近傍晚。
云知微他們簡單收拾了一番后,再回到了那個屋子。
屋子之中,倒是難得的安寧。
那幾個身受重傷的侍衛,早已經被丟到了荒郊野外,任其自生自滅。
云知微在屋子中生起了火,開始煉制解藥。
蕭六帶著小魚兒,一直在此休息。
眼下看他們歸來,小魚兒湊近了云知微,一直在她身旁陪著她,順便觀摩著煉藥的過程。
“鈺兒害怕嗎?”火爐已經升起,明媚耀眼的火光照應在了二人的臉龐之上,云知微淡淡的轉過頭來,詢問著身側的孩子。
昨晚發生那些事情時,雖然小魚兒并不在場。
可這整個平潮鎮內的氛圍,實在是太詭異了。
小魚兒自然也猜測到了不少事情。
“我才不怕呢,真正的英雄怎么可能會被這點東西嚇跑?”小家伙高高揚起腦袋,一張小臉兒被映襯得紅撲撲的,“我要跟娘親一起抓到那些壞蛋!要跟娘親一起打跑壞蛋!”
云知微輕輕的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尖兒。
一聲淺嘆。
“還英雄?你這小家伙,英雄哪有那么好當?”
她才不希望這小家伙當什么英雄。
英雄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只希望這個孩子一生順遂,簡單平靜。
如此就已經足夠了。
云知微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時,小魚兒又一本正經的開口了。
“我才不管!反正,等我長大以后,就讓我來保護你跟爹爹!”
云知微忍俊不禁,“好。”
小魚兒彎著眼睛,笑得燦爛。
解藥熬制了約莫一個時辰。
整個木屋之內,已經飄起了濃郁的藥香。
眼看著差不多了,云知微起身。
“可以了,先將解藥分發下去,讓癥狀最重的人服用。一會兒,我會再熬制一批。”
“能救多少,先救多少。”
蓮心點頭,“好,我這就送過去。”
平潮鎮不大。
又沒了那些侍衛的巡邏,蓮心很快就朝著一處過去。
她知道,在鎮子的東北方向,那群人是最先感染上所謂的“瘟疫”的。
如今,癥狀最嚴重的,也便只有他們。
她必須盡快將解藥送過去。
“蓮心,到底是怎么回事?”鎮子角落之處,年邁的鎮長錯驚訝地望著帶來解藥的蓮心,詢問著。
蓮心深吸了一口氣。
隨后紅著眼眶,將事情的真相告知。
“鎮長大人,我們鎮子的人全都中毒了,并非是什么瘟疫,只有服用了解藥,才能恢復正常。”
鎮長嘩然。
“這怎么可能?我們感染的怎么可能不是瘟疫?”
鎮長抬著頭,口中不住喃喃有詞。
蓮心緊抿著嘴唇,一時之間無從說起。
只是急迫說道:“總之,鎮長大人,您務必要相信我。”
鎮長緊鎖眉頭。
他也早已經被最近的瘟疫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他還是咬著牙,“才有人從鎮子入口處前來匯報,稱駙馬爺魏臨淵即將到此,有法子解此瘟疫……你現在說,大伙兒并非瘟疫?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