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月收拾好心情,從“清”出來的時候,司硯的車依舊停在原地,人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
見到她的身影,司硯快速從駕駛座上下來,快步走到她身前,在她臉上端詳了幾秒,看見她紅通通的眼眶后,眼神晦暗不明。
“哭了?”他小聲詢問。
楚夕月瑟縮著抬眸偷瞄他,見他表情復雜,隨即沖他快速眨巴了幾下眼睛,裝作沒事人的模樣。
司硯根本不看她討好的神情,伸手攬過她的后頸,輕輕將人往副駕駛引,另一只手打開副駕駛的門讓她坐進去。
楚夕月上了車,系好安全帶,眼睛不自覺地往左側瞟。
司硯跟以往每次都回看她不同,這次只是正襟危坐,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事出反常。
楚夕月覺得這事兒應該大了。
越是平靜,接下來席卷她的狂風暴雨可能就越猛烈。
一路上,兩人再沒有任何言語。
一直到回到九川壹號院的家,打開門的瞬間,楚夕月就被他抵墻上,仰頭迎接他瘋狂又炙熱的吻。
楚夕月覺得自己快要被吃掉了。
這段時間以來,司硯的吻大多時候都是溫柔纏綿的,像這次這樣......讓她難以招架的,還真是少有。
楚夕月自知理虧,主動回應,雙手環抱住他,手掌用緩慢的節奏在他背上輕撫,試圖安撫他暴躁的情緒。
許久,他的吻才慢下來,最后在她唇上輕觸一下,慢慢分離。
楚夕月睜眼與他對視:“司硯,今天讓你等太久了,對不起嘛,以后不會這樣了。”
許久沒說話,楚夕月一聽自己的聲音還有些嚇一跳。
深陷情欲,又嬌又媚。
她瞬間抿住了唇,不再說任何話。
司硯垂眸盯著她紅腫的唇,視線緩緩上移,落在她仍然有些泛紅的雙眼上,再度俯下身,隔著濃密的睫毛,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他聲線也低了下來:“不是因為等太久生氣。”
楚夕月睜大眼睛,清了清嗓子:“那是因為什么?”
司硯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擦著她的下眼瞼:“我舍不得你哭。”
這一刻,楚夕月的心臟仿佛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一路上,她一直想著司硯肯定是因為吃醋加之還等這么久,所以不高興了,想了許多方法準備哄他開心。
誰知道就這一句話,讓她所有哄人的話語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總是這樣,溫柔體貼,萬事以她為先。
甚至在她和曾經喜歡的男生獨處那么久后,都沒有質疑她,無條件地相信她。
楚夕月猛地踮起腳尖,紅唇微張,去尋找他的唇。
這一次的吻與剛才截然不同,極盡溫柔,不多久,她就感覺自己被托著臀抱了起來,直奔浴室而去。
楚夕月想起自己之前跟他說的“晚上你想怎樣都行”,意識到接下來有可能會發生什么事后,雙腿環住了他的腰。
默許他接下來的行為。
但......
半小時后,兩人躺在床上,楚夕月有些幽怨地戳著司硯的胸肌。
誰懂啊!
就當她以為要發生什么的時候,司硯竟然就只是給她洗了澡,將渾身的酒氣沖了個干凈?然后又給她擦干身體穿上了睡裙?
司硯閉著眼,本就欲求不滿,此刻被她戳著胸口,難耐地抓住了她的手指:“還不睡覺?我提醒你一句,你明天早上是有課的。”
楚夕月:“......”
她用得著他提醒?!!
恨恨地轉身,背對著他。
司硯不滿地睜開猩紅的眼,倏地勾唇,伸手從背后將她緊緊摟住。
感受到自己被他拿捏住了,楚夕月身體一僵,無名之火涌上心頭。
司硯究竟是什么意思?
光撩不做?
可他明明都已經......
她忍不住開口質問:“司硯!你究竟什么意思嘛?我之前不是說……你想怎樣都行嗎?”
司硯鼻尖湊到她的頸側蹭了幾下,淺笑一聲:“你確定我想怎樣都行?”
楚夕月垂眸看了眼他作亂的手,無語地回了兩個字:“確定。”
“那你不許耍賴。”司硯猛地將人翻過來,與他面對面,他眼底帶著狡黠,“那......說說你是怎么重生的吧。”
雖然他知道楚夕月重生的事,但每次只要一提這個問題,楚夕月就顧左右而言它,試圖糊弄他。
司硯也想做點喜歡做的事,但相比于這件事,他更想知道楚夕月曾經發生了什么,究竟為何對這件事避而不談?
聞言,楚夕月身體一僵,激情褪去,她抬眸:“你確定要問這個?你可別后悔!”
司硯應承:“我確定。”
“行!”楚夕月語氣有些恨恨地,“去世了,莫名其妙就重生了。”
過去的事不會成為她和司硯的阻礙,她之前才隨便應付了司硯幾句,不想讓他知道實情后心疼。
司硯眼神有些幽深,盯著她的臉瞧了許久,嘴唇闔動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她有所隱瞞。
但她既然不想說,他也不想強迫。
他可以等,等到她愿意說的那天,伸手摟過她,拍拍她的后背安撫她:“睡覺吧,都過去了。”
......
許久,楚夕月還是有些生氣,冷哼了一聲,最后不滿地來了一句:“司硯!你可真行!”
司硯:“......”
楚夕月:“不!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