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硯目光溫柔，望著她的眼睛，語氣真誠，“楚夕月，這張健康符，你昨天沒告訴我就是不希望我知道它的存在，但我今天無意間還是看到了，所以......得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楚夕月表情古怪，“你就是因為看到了這張健康符，所以愁眉苦臉了一早上？”
司硯幾不可見地點頭，“嗯，因為這是你的......秘密，我亂動你東西的時候發現了，本來......想裝作沒看見的，但還是決定跟你道歉。”
楚夕月蹙眉，擺了擺手，“司硯，你別這么說，是我讓你去拿書的，不是你亂動我東西，不要把什么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她猶豫了幾秒，繼續開口，“更何況就這個符本身來說，其實也不算什么秘密，歸根結底就是一張健康符嘛，又不是我的日記，這也沒到要道歉的程度。”
司硯挑眉看了她一眼，“真的？你不生氣？”
楚夕月果斷搖頭，“嗯！我不生氣！”
見她的頭都搖成撥浪鼓了，應該是真的不在意，司硯松了口氣，反客為主，將頭緩緩向她湊近了些許，“那你......為什么要跟我說對不起啊？”
楚夕月嘴角微微一扯，語氣有些尷尬，“因為昨天我把所有符都給你看了，卻唯獨對這張符避而不談，感覺......稍微有點不厚道......”
頓了頓，又舉了個例子，“就像是我出去旅游，明明買了五個玩具，回來跟你分享時，卻唯獨將其中之一藏了起來，詳細介紹了其它四個，搞得好像......我就只買了這四個一樣，沒想到第二天就被抓包了，就顯得......對朋友不是很坦誠。”
司硯搖頭打斷她，“楚夕月，你沒有沒有不厚道，也沒有不坦誠，東西是你的，你有權利選擇分享或不分享，這是你的自由，沒有人可以置喙。”
司硯笑著，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眉心，想要打破此刻有些嚴肅的氣氛，“所以，你也用不著跟我道歉。”
他們兩人之間很少正兒八經地聊天，現在還一本正經地互相道歉，一時間，兩人都沒再繼續說話。
空氣凝滯了片刻。
楚夕月猶豫了一瞬，垂眸沒敢看他，踟躕著說：“其實、其實吧，我那個......還是有一點點不厚道，因為我確實有個秘密沒跟你分享。”
司硯笑了笑，揉了一下她的腦袋，“楚夕月，既然都是秘密了，你不用跟我分享，也不用跟任何人分——”
他話還沒說完，被楚夕月用極快的語速打斷，“可是這個秘密，孟然和莫瑩瑩都知道，我唯獨沒跟你說......”
司硯蹙眉。
緩了幾秒后，歪著頭，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錯付了！
終究是錯付了！
孟然就算了，楚夕月跟她相處時還不認識他。
可莫瑩瑩憑什么？
憑什么！
還是說......他現在連莫瑩瑩都比不上了？
莫瑩瑩能知道的秘密，他不配知道？
見他面色不對勁，楚夕月尬笑了一聲，“呵呵，別生氣啊司硯，那我也告訴你唄......”
楚夕月朝他招了招手。
被她這么一招手，司硯的氣瞬間消了下去，身體隨著她招手的動作，緩緩向她靠近，準備聆聽她的秘密。
楚夕月好整以暇地看著司硯。
她確實是準備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司硯，但是......絕對不能白說！
“司硯，我說我的秘密當然可以，不過你，也得等價交換，說一個自己的秘密。”楚夕月紅唇輕啟，“怎么樣？換還是不換？”
司硯點頭，語氣低沉而堅定，“換。”
得到司硯肯定的答復，楚夕月壓低了聲音，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孟然和莫瑩瑩都知道我以前追了段清翎三年......”
說到這兒，楚夕月輕輕觀察了一眼司硯的表情，她怕他生氣。
明明三個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孟然和莫瑩瑩都知道，就偏偏沒告訴他？把他排除在外？
司硯可能真的會不高興。
但楚夕月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雖然活了兩世，但上一世的閨蜜就孟然一個，這一世玩得來的就莫瑩瑩和司硯兩個人。
跟同性的好朋友說些悄悄話她習以為常，但這個人要是換成異性，她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她跟司硯之間，好像真的不聊戀愛這種話題。
她也從沒聽司硯提起過他喜歡哪個女生。
楚夕月繼續說：“健康符也是給段清翎請的，昨天不給你看，是因為你不知道我之前追過他這件事，怕給你看了，你會刨根問底，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楚夕月嘆氣，“其實剛才跟你道歉，最深層的原因還是因為我以前喜歡段清翎這件事，孟然知道，瑩瑩知道，就唯獨沒告訴你。要不然，健康符我昨天就一起展示給你看了，也不會有今天早上這一出......”
司硯剛才一直都垂眸聽她講，沒說話，突然，他似乎是抓到了重點，抬眸，眼睛亮晶晶的。
她剛才說什么？
以前追了？
以前喜歡？
全都是……以前？
司硯驀地就笑了。
—
為了給司硯和楚夕月留點私人空間，蔣浩成在臥室里磨蹭了許久。
大約二十分鐘后，他想著兩人應該膩歪夠了，就將手輕輕放到了門把手上。
剛準備開門出去，就聽到了客廳傳來的聊天聲，特別是司硯哥咬牙切齒的那句：
“楚、夕、月，我想，我的身材如何，你再清楚不過了，需要我再帶你撫摸一遍我身上的腹肌嗎？”
外面的堂姐是什么反應他不清楚，反正他聽得是羞紅了臉。
覺得現在出去，恐怕是不妥......
又在臥室里磨蹭了一會兒。
后來，索性躺在床上，開始睡起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