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段清翎本以為楚夕月有錢了，就不會再去打工了，明天應該會恢復以往的樣子，來北清找他。

第二天他還特意穿了身西裝，那套被楚夕月夸過帥的西裝。

坐姿是前所未有得筆挺，腰椎骨一刻都不敢放松下來，生怕楚夕月在某個時刻突然襲來。

可左等右等，他還是沒能等到她。

失落了一整天。

接下來的一天，或許是因為前一天坐姿過于筆直，他腰不太舒服，又在教室敲了一天的代碼后，他的腰扛不住了，終于彎了下來。

就在這時，楚夕月略微帶著喘氣的聲音響起，“段清翎！我、我......猜你就在這兒！”

段清翎聞聲，腦袋轟地一聲，有些不敢置信，暗搓搓又挺直了腰背，扭過頭，“楚夕月，好巧。”

半個多月不見，她似乎瘦了一些，此刻笑意盈盈，“嘿嘿，不巧，今天我就是來找你的。”

“吶——”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包裝好的蘋果，遞給他，“今天是平安夜，我來給你送個蘋果。”

楚夕月剛從酒店打完工出來，立刻問曹旭安知不知道段清翎在哪兒，得到確切的地址后，怕時間太晚他會走，緊趕慢趕地跑了過來。

幸好，他還在！

段清翎滿眼復雜地望著她。

楚夕月似乎沒意識到他眸中的含義，見他沒收蘋果，就將蘋果放在他桌角，“段清翎，我們寢室樓門禁時間快到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楚夕月轉身要走時，他叫住了她，“楚夕月——”

楚夕月回眸，“嗯？”

“我有蘋果。”段清翎視線落在她身上，緩緩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包裝好的蘋果，遞給她，“那我的給你吧。”

楚夕月笑著接過。

—

夢境輪轉，轉眼間期末周已過，即將迎來新年。

段清翎望著手里的百達翡麗限量款女表，陷入了沉思。

自從上次平安夜，他跟楚夕月多聊了幾句，害得楚夕月沒趕上門禁，最后在學校外的酒店住了一夜，他就有點愧疚，暗暗給楚夕月預定了一款手表當作賠禮。

可沒想到，手表是拿到手了，但是楚夕月卻沒來找過他，一時間他也沒能送出去。

直到快過年那幾天，楚夕月終于來他家里找他了。

打開門，他就看到了風塵仆仆的她，明明是嚴寒的天氣，她額間的發絲卻是汗濕的，即便是整理了，也有些凌亂地粘在額頭上。

他蹙眉。

楚夕月這是又去端盤子了？熱成這樣？

她什么都沒意識到，只是興奮地舉起購物袋，獻寶似地舉到他身前，“段清翎，這是提前送你的新年禮物。”

段清翎沒說話，只是拉著她進屋，給她倒了杯水，看了眼購物袋，“我可以現在打開看嗎。”

楚夕月邊喝水邊點頭，“可以！”

段清翎緩緩拆開包裝，看到禮盒大小的時候，倏地就笑了，眼眸亮亮地看著她，“手表？”

楚夕月點頭。

她定制這款手表的初衷，是因為段清翎因為太忙，從來都不好好吃飯，胃也不太好。

她就跟廠家特別定制了這款可以自由選時間，三餐準點報時的機械手表，希望段清翎以后別忘記吃飯。

段清翎打開手表禮盒，輕緩地將手表從里面取出來。

隱隱含著笑，摘下左手手腕上原有的手表，將其隨意放在桌面上，將楚夕月送他的手表戴上，“謝謝，我很喜歡。”

楚夕月笑著，“你喜歡就好。”

段清翎盯著她的臉，繼續問：“這段時間沒來找我，不會是......去打工賺錢買表了吧？”

被戳中心事的楚夕月面色一僵，但僅僅一秒，她就一笑置之，“怎么可能，我就是學校太忙了。”

段清翎笑而不語，轉身走進臥室，同樣拿出了一個禮盒，放到桌面上推到她身前，“吶，你的新年禮物。”

楚夕月臉上一喜。

打開一看，入目的是一塊粉色的女表，上面鑲著鉆，一閃一閃的，很是漂亮，當然，看著就極其貴氣。

楚夕月沒敢收。

她給段清翎定制的那款手表，總價三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其中兩萬多還是段清翎轉給她的，她自己打工賺了一萬多。

她就是再不懂表，也知道這塊表價格不菲。

段清翎取出來，直接拉過她的手給她戴上，“我姐送給我的，我又沒法戴，放在我這兒就只能吃灰了，希望你救救它吧。”

段清翎一反常態的話多，“而且，你送我的手表是定制的，我的是現成的，哪有你的心意重？”

“另外，我發燒的時候都是你在照顧我，我的命很值錢。”

“最后，今天你和我都選擇選手表當新年禮物，你覺得巧不巧？”

“它就是屬于你的。”

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楚夕月也沒再推辭，“謝謝，我也很喜歡。”

—

晚飯時間。

段清翎正在看書，手表的滴滴滴響起，提醒他該吃飯了。

他笑著按掉，起身去廚房拿了一袋吐司面包，又拿了瓶牛奶。

一邊吃著吐司，一邊翻著消息。

曹旭安給他發了一組圖片。

曹旭安：【段，這不是楚夕月么？她今天怎么被拍到在商場扮青蛙玩偶啊？】

曹旭安：【過年這幾天人多，網上好多人拍了她摘下頭套，坐在空調旁邊乘涼的照片。】

曹旭安：【她還缺錢嗎？家里真有事兒？】

段清翎看著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視線落到他戴著的手表上，眸色晦暗不明。

所以，她今天汗濕的頭發，全是因為穿著玩偶衣服，在暖氣十足的商場里發傳單？

就為了給他送新年禮物，又去端盤子又去發傳單，至于么？

心里又酸又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