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的小家，小貓咪養了一冬天的肥膘，像個吉祥物毛茸茸的特別可愛。
再沒有別人打擾，我洗完澡靠在沙發上滑動著平板。
“阿衍，婚紗怎么能有這么多款式啊！這一條比一條好看！都太美了。”
陸衍琛順手給我修剪著腳趾甲，頭也沒抬回答：“那都買了，你只需要考慮喜不喜歡，錢的事不用操心。”
倒不是他夸張，別說他的錢，姜擎這個便宜老爹還挺仗義，前前后后給我分了不少錢。
況且我家床下還放了那么多金條，我和陸衍琛什么都不做，每天光花錢也能花十輩子的。
“我就一個人，又沒有三頭六臂，哪能穿得過來？”
“那就將你喜歡的元素保留下來，到時候讓設計師好好設計一下。”
“你喜歡什么樣的？”
他認真想了片刻，認真回答道：“三書六禮、三媒六聘、十里紅妝、鳳冠霞帔。”
我眼睛一亮：“你想要中式婚禮？”
他點頭，“嗯，當然我的想法不重要，我們唯一的婚禮，我希望一切以你的喜好為主。”
“這是我們兩人的婚禮，怎么能不重要呢？”
我湊近了他，“你是在介意我曾經穿上白婚紗嫁給陸時晏？”
“不只是這個原因，你穿著白婚紗染血，我覺得不怎么吉利，況且……”
他打磨好我最后一根指甲，用濕巾慢條斯理擦拭著修長的指尖。
“當年我說過等我歸來要娶你的。”
那是只有我們才知道的秘密和遺憾。
我同他十指相扣，“好，那就十里紅妝，鳳冠霞帔，我要名正言順嫁給你。”
真正的中式婚禮遠比西式婚禮燒錢，繁瑣。
不過人又能結幾次婚呢？
上一世我等到死也沒有等來我的良人。
陸衍琛眉眼溫柔，“我來安排。”
和他對視的瞬間我便亂了呼吸，我仰著脖子湊了上去，“阿衍……”
*
翌日一早，我渾身酸軟中醒來，陸衍琛已經去了公司。
我接到小白的電話，小白讓我過去一趟。
想著她在這沒有朋友，我便欣然驅車去往蘇家。
但我沒想到會遇到陸時晏。
上次在黎城一別，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待在我的房間里，修長的身影站在書桌前，手指撫過我們的合照。
小白解釋道：“他說想要留下姐姐的東西。”
她從我們的敘述中大致知道了陸時晏的存在，或許是怕我膈應才打電話叫我過來。
陸時晏拿著相框轉身，眼睛微微泛紅，“菀菀，我可以帶走這張照片嗎？”
“隨你，本來也是打算扔掉的。”
蘇家的一切，包括和他的所有回憶對我來說都沒有用了。
我又開口道：“我和你小叔準備舉行婚禮了。”
畢竟是前任，還是通知一下吧。
他握著相框的手控制不住發抖，“很好，這樣很好……”
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才發現他的頭上多了不少白發。
“陸時晏，我們都回不到過去了，往前看吧。”
“菀菀，你要我如何往前看？只要一閉眼我的眼前就是你……”
“弄到今天的地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活該。”
他輕聲低喃著，踉蹌著腳步離開，看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好似隨時都會碎裂成無數片。
小白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白，你將來有什么打算？會和他們一起回鄉下嗎？”
她搖搖頭，“我不想碌碌無為一生，雖然我沒有上過學，但詹才知給我請了不少私教，他也教了我不少東西，但我畢竟和這個世界脫軌了二十年，我想去進修班繼續學習。”
從在車上小白那干脆利落的動作我就知道她是個堅定果斷的人，她遠沒有外表看著那么脆弱。
這么快就能打起精神重新開始，我真心為她開心。
“好，你這樣我也不用擔心了。”
“姐姐放心吧，我會好好活著，比誰都驕傲的活著。”
“那藥……”
“我不會吃的，我不想忘了他，那二十年的經歷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要過好以后的人生。”
我欣慰一笑：“我妹妹真棒！”
電話響起，小白接通電話后看向我，“姐姐，二哥他們在奶奶的遺物中發現了一些東西，我們過去看看。”
“好。”
趕到奶奶生前住處，她喜歡拜佛，除了設有專門的佛龕之外，她的遺物里有很多念珠，佛像，經書。
蘇母拿出一個檀木盒子，“這里面有些信件。”
信件保存完好，信紙上微微有些泛黃，看得出來已經有些年頭。
“是奶奶以前的舊友？”
那個年代通訊不便，信件成了聯絡的主要方式。
蘇母將信紙遞了過來，“你看看吧。”
信紙上都是一個人的筆記，字跡娟秀，看著筆鋒像是個女人寫的。
里面除了客套的寒暄竟然提到了詹家。
“絹芝，詹家不能留，趁其羽翼未豐，將其覆滅，否則養虎為患，夜長夢多！”
絹芝是奶奶的名，對方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讓她去動詹家的人？
我趕緊往下繼續看，落款寫著鄭香佩三個大字。
這三個字太過陌生，我看向蘇母，“你認識鄭香佩嗎？”
坐在椅子上默默抽煙的蘇良辰猝不及防開口：“我小時候見過她，她就是你們要找的督軍夫人。”
“所以她一直在和奶奶聯系？”
“現在不知道，但當年她和督軍全家出逃海外，應該是離開以后她聯系的母親。”
“那奶奶沒有騙我，確實是督軍一家想要借著奶奶的手滅了詹家，為什么呢？當時詹家已經那么慘了，他們都已經逃到國外了，還想要滅了詹家滿門？真是奇怪。”
我捏著信紙，覺得奶奶在死之前一定還隱藏了其它重要的秘密。
“找找，說不定奶奶后來還和她有聯系。”
后面的信里就只有些家常，她和奶奶的關系看似還不錯。
“絹芝，我們已經穩定下來了，有空便邀你過來一聚，我找了一個掙錢的好路子，保你賺得盆滿缽滿。”
信紙到這就結束了，奶奶給她回信是什么？拒絕了她的請求嗎？
她說的路子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