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研究清楚，語音自動播放——“談個戀愛而已，以為我會為女人要死要活啊?！蹦腥寺曇舸懦梁寐牐邱T蕪最熟悉的樣子。語音還在繼續(xù)——“既然你想用女人傷我，那我就順勢而為唄，裝一副深情的樣子給你瞧。”“我演技不錯吧，瞧瞧，多少人信了?！边€有伍全悲憤絕望的罵聲——“你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馮蕪，就為了把我引到這里？”“馮蕪自己應(yīng)該都想不到，你護(hù)她，疼她，為她去劃張瑤的臉，全是在做戲給我看！”“哄一哄女人就能達(dá)成目的，沒有比這更值得的，天下女人都該祈禱千萬別再碰見你，血液中全是薄情，全是利用！”夜風(fēng)從耳畔刮過，溫度驟涼。馮蕪臉色發(fā)白，唇瓣沒有血色。語音播放完，手機(jī)屏幕不知何時自動熄滅，漆黑的玻璃映出她濕漉漉的雙眼。手中購物袋發(fā)出一陣輕微的窸窣聲，馮蕪無知無覺，呆怔地站著。仿佛過了很久，有腳步聲漸漸靠近，不知是哪戶鄰居這么晚才歸家。下一秒。方才語音中出現(xiàn)的男人好似從郵箱中跳了出來，聲音也真實(shí)地落到耳畔：“怎么站這里？”馮蕪遲鈍地抬頭，迷蒙雙眼徑直撞進(jìn)男人狹長的眸中?！啊备邓揪虐櫭?，端詳她，“怎么了？”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這味道馮蕪在金艾紗那里聞到過。“例假提前了？”眼尾余光瞥見她購物袋里的東西，傅司九細(xì)了細(xì)眼，先是擔(dān)心，后又生起兩分慍怒，“你敢買煙！”馮蕪屏息，很輕的聲：“你矮點(diǎn)?！薄啊彼犹^古怪，傅司九摁著火，彎腰，平視她，“別以為我現(xiàn)在沒法管你，你就能上天”不等他訓(xùn)完，馮蕪抬手，用足了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頰?！芭尽甭曇羟宕唷８邓揪陪铝耍槪聊瑑擅?，喃道：“我|操！這是專程守我呢?！彼紱]來得及找她算賬，敢在外面宣揚(yáng)他不行，她試過沒，就敢信口雌黃。不知道他臉痛不痛，反正馮蕪手痛得很，在半空甩了甩，一聲不吭拎著購物袋進(jìn)電梯間?！拔梗备邓揪派嗉忭斎?，氣笑了，“是不是還得我給你揉啊？”馮蕪倏地駐足，頭一次明顯地排斥：“你坐你自己家的電梯！”“”傅司九睫毛眨了兩下，“怎么了啊，沒打爽??？”他看似質(zhì)問的底層，含著你要沒打爽，我再給你打兩下的輕哄。馮蕪吸吸鼻尖，抬手把電梯按了：“自己家有電梯，不要占用別家的，保持點(diǎn)公德心。”傅司九頓了一秒：“這電梯不是公用？你讓物業(yè)來貼個聲明?！薄啊背聊?shù)字顯示鍵快速下降，門開后，馮蕪靜默無言地走了進(jìn)去，照舊只按了自己家樓層。傅司九神態(tài)自若入內(nèi)，朝她伸手：“煙?！薄啊瘪T蕪緩慢仰頭，“你自己不會買？”傅司九舌尖頂頂被她打過的臉，示意道：“看見沒，紅了?！彼缴舷潞蟿樱p輕吐字：“賠償?！瘪T蕪握緊了購物袋，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他不按樓層，馮蕪也不管，點(diǎn)了關(guān)門鍵。傅司九目光鎖著她：“頂樓，謝謝?！瘪T蕪不動，不吭聲，也不看他?！啊备邓揪艈问制谘?，涼涼道，“喂，分手連鄰居都不做了？”馮蕪淡如死水，眼皮子都沒動一下。還鄰居。她不扛著加特林去轟他，都是她人美心善！傅司九鳳眼微瞇，彎腰，手指徑直將她購物袋勾了過來，不假思索把里面那盒煙掏了出來。“”馮蕪遲鈍短瞬，待反應(yīng)過來，炸了，“你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