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板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腹中一陣劇痛。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不斷的啃咬他的腸子。
他痛到滿頭冷汗,但也顧不得自己的情況,大喊著:“抓住她!快抓住她!”
這個女人打爛了他的盒子,破壞了他前面的準備!
該死!她該死!
身后的人聽到命令立刻沖進去,準備將她給抓住。
但,當他們踏進去時,只覺得刺骨冰冷,像是踩進冰窖了一樣。
周圍莫名的冒起白霧。
本就昏暗的房間被白霧籠罩更看不見了。
楚綿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霧中。
緊接著,響起接二連三的慘叫聲。
“啊?。 ?/p>
“有蟲子!它在咬我!走開!”
“好多蟲子!救命!”
慘叫聲中還伴隨著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噬聲,像是嚙齒動物在咬著食物。
“??!”
地上多了一灘一灘的鮮血。
頃刻間,成了人間地獄。
黃老板慌了,他忍著肚子的劇烈疼痛,拼命往外跑。
但肚子里的東西像是不愿意離開這里,動作的更劇烈了。
他痛的摔在地上,哀嚎著。
楚綿綿正巧路過他,準備他一把抓住腳腕。
“救救我,快救救我!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救救我!啊啊??!”
楚綿綿還好心的停下來,“這是你自己選擇的,你當初不應該換上別人的血?!?/p>
黃老板的臉色一僵,眼里滿是難以置信,她為什么什么都知道?
“你沒有照鏡子嗎?你的膚色蠟黃,皮下有瘢痕,血管凸出,還有伴隨著眼球泛黃,這種情況很明顯是免疫力出問題了,還有排異反應,這些情況會越來越嚴重?!?/p>
“不可能!我是完全配型!”
“世界上怎么會有完全適配的器官?你每一次更換,都會對免疫細胞造成損傷,次數多了,自然就會出現反應?!彼D了頓,繼續非常科學的科普,“你本來早就該死了。”
“不可能!”
“你沒發現嗎?你是醫生,應該早就察覺才對,雖然你用了很多方式掩飾,噴香水,戴假發,還有抹粉遮住脖子上的尸斑,但是這些不過是自欺欺人?!?/p>
一直勝券在握的黃老板終于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不不不,不會的,不可能!我不會死!我用的都是最年輕的器官!我不會死!”
楚綿綿失望的搖搖頭,“執迷不悟,所有試圖違背天理的人都會被反噬。你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你肚子里的蟲卵,它們還沒孵化,所以你可以多活著,現在它們提前醒了,你的作用該結束了。”
說罷,她抬起另一只腳,狠狠的踩下。
“咔嚓?!?/p>
手指都折了。
黃老板慘叫著松開手,滿嘴惡毒的咒罵著。
楚綿綿舒服了,心中的惡氣終于出了,絲毫不管他的咒罵,筆直的朝著陸宣走。
“你沒事吧?”
她動作麻溜的中斷抽血,解開繩子,架起她。
“女俠……”
這會的陸宣已經奄奄一息了,神志模糊,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但,還活著。
“沒事了,我扶你出去?!?/p>
她一把將陸宣給架起,往外走。
哪怕這個時候了,陸宣還是哭唧唧的喊著:“嗚嗚嗚嗚,我以為你真的不管我了?!?/p>
“別說傻話,我不會丟下你的,我答應了帶你出去。走?!?/p>
陸宣心安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差點嚇暈過去了。
“女俠,你,你不是說我幻覺嗎?為什么那個女人又出現了?她,她趴在那個人身上!”
楚綿綿回頭看了一眼。
之前出現在窗戶里面的女人又出現了,正趴在黃老板身上,雙眼死死地盯著黃老板的大肚子,那雙死白的眼睛帶著詭異的期待。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慢慢抬起頭,那張腫脹的白臉很熟悉。
赫然就是那具女尸的臉。
楚綿綿看著她,后者扯了扯唇角,露出滿嘴密密麻麻的牙,一張一合,像是在無聲的說著什么。
陸宣也看見了,驚悚的說:“女俠!她是不是在說謝謝!”
楚綿綿否定了,“你幻覺了,那里什么都沒有,走吧。”
她一把將陸宣給架出去,離開那間黑漆漆的房子,一路往下,將身后的慘叫聲都丟在腦后。
一路下樓,沖出了醫院外面。
恰好,一列車隊疾馳而來,剎車聲響起,一道熟悉的人從車上下來。
“楚綿!”
易鋮奕快步走向她,神情是又氣又怒,但更多的是擔憂,還有看見她沒事后的如釋重負。
這一眼的情緒太深太濃,毫無遮掩。
“沒事吧?”
楚綿綿喘了幾口氣,“沒事,有醫生嗎?”
“有!”
“她失血過多,快送去醫院?!?/p>
易鋮奕叫來隨行醫生,把陸宣帶走。
“出什么事了?”
“大事,報警了嗎?”
“嗯。”
“那就好?!?/p>
她提著的心終于放下。
易鋮奕緊緊皺眉,“到底怎么了?黃浩杰呢?他很危險。”
“他現在很危險?!?/p>
畢竟,邪術一旦反噬,是比死亡還可怕的結果。
“什么意思?”
她一時解釋不清楚,干脆把人往上面帶。
易鋮奕眉頭跳了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p>
剛剛為了把陸宣趕緊待下去,所以她還來不及收東西。
現在得趁著警察來之前趕緊拿走,免得禍害人。
當易鋮奕看見那突兀的夾層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一路跟進去,看見那宛如人間煉獄的場景時,沉默了。
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每次都要干些驚天動地的事情嗎?”
“不是我做的!是他咎由自取!他因為過度更換體內的器官,導致免息系統出問題,內部已經開始腐爛潰敗,成為一種蟲子的完美溫床,所以他會發胖腫脹?,F在蟲子孵化了,自然就要鉆出來了?!?/p>
易鋮奕努力不去看那只剩下一口氣的黃浩杰。
他就躺在地上,肚子像是炸開的皮球,腸子腎臟掉了一地,里面還有密密麻麻正在蠕動的白色蟲子。
可哪怕這樣,他還活著,瞪著一雙眼睛,嘴里喊著:“小茹,為什么害我,為什么……”
正在翻找東西的楚綿綿忍不住回了一句:“她都快恨死你了知道嗎?她本該早就進入輪回投胎做人,你非要強行留下,還將一堆不屬于她的東西安裝在她體內。
她每日每夜都要承受被不同亡魂入侵的痛苦,游蕩在這棟樓里出不去,她想殺你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