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澤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行,就給你這一次機會,要是你再讓念念失望,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蘭雨石也在一旁叮囑:“元洲,你一定要好好跟念念說,把事情解釋清楚。”
蘭元洲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在蘭雨石的攙扶下走出了醫院。
到了霍念的公寓樓下,蘭元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霍景澤和林音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來到霍念的房門前,蘭元洲抬手敲門,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敲響了門。
“誰啊?”霍念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蘭元洲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霍景澤見狀,上前一步說道:“念念,是我們。”
屋內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傳來腳步聲。
門緩緩打開,霍念看到蘭元洲,臉色瞬間變得冷漠,下意識地想要關門。
蘭元洲連忙伸手擋住門:“念念,聽我把話說完。”
霍念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的繃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念念,我沒有不相信你,那天維護陳雪意,是想穩住她,暗中去查真相,我沒想到會讓你這么傷心。”蘭元洲握住她的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還你清白。”
霍念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如果真是陳雪意做的呢,你要怎么做?”
蘭元洲目光輕顫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霍景澤,“姐夫,誹謗罪怎么判?”
霍景澤明白蘭元洲的意思,神色冷峻,語氣嚴肅:“誹謗罪,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蘭元洲的目光重新落到霍念身上,“念念,要是陳雪意真的蓄意陷害你,我不會包庇她,一定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是嗎?”霍念還是不信,“她對你可是有救命的恩情,你舍得?”
蘭元洲一聽,眼神堅定地看著霍念,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念念,你別誤會,她是救過我,可這不能成為她傷害你的理由,在我心里,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霍念別過頭,眼眶微微泛紅:“你說得好聽,之前你還不是相信她,不相信我,哪怕是現在,你照樣沒有無條件信任我,而是需要證據。”
“念念,我……”
“你不要再說了,我現在不想看見你。”霍念擋開他的手臂,“就算你查清楚了真相,你對我的傷害也不能抵消,我不會再喜歡你了,你走吧!”
說完,她抬手就關了門,聲音從門內傳出來,“哥哥,嫂嫂,你們也回去吧。”
蘭元洲被關在門外,手還保持著剛才被擋開的姿勢,眼中滿是失落。
林音看著緊閉的門,又看看蘭元洲,嘆了口氣:“元洲,念念現在在氣頭上,你先回去吧,等她消消氣,我們再想辦法。”
蘭元洲卻不肯走,他再次抬手敲門:“念念,你開門,我知道我錯了,你給我個彌補的機會。”
門內沒有回應,只有霍念隱隱約約的抽泣聲。
蘭元洲的心像被刀絞一樣,他癱坐在門口,雙手抱頭。
林音心疼地看著這一幕,蹲下身子對蘭元洲說:“元洲,你先起來,念念現在需要時間冷靜,你這樣只會讓她更難受。”
蘭元洲緩緩起身,失魂落魄地說:“表姐,我該怎么辦?”
霍景澤冷笑,“現在知道著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把林音從地上扶起來,冷冷道,“我支持念念的做法,有些人不配得到念念的感情。”
“景澤,你少說一句。”林音瞪了他一眼,小聲道,“你明知道念念心里還是有元洲的,分開了,她也不會開心,現在最重要的是解開兩人的心結。”
霍景澤看老婆的眼神溫柔,嘴上卻沒好氣,“優秀的男人又不是死絕了,我霍家的女兒還不至于吊死在他蘭家一顆樹上,何況還是顆眼盲心瞎的樹,不要也罷!”
林音:“……”
這嘴毒的,一如當年。
旁邊的蘭父蘭母聽了貶低自家兒子的話,并沒有生氣,反而很慚愧。
誰讓自家兒子辜負了人家妹妹呢。
讓人家懷孕了不說,還讓人家傷心,只是挨挨罵都算輕的了。
“元洲,你還不趕緊起來,抓緊去查真相。”蘭雨石將蘭元洲從地上扶起來,“念念是公眾人物,那叫陳什么的這么污蔑她,要是鬧大了影響念念,別說景澤了,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蘭元洲這才如夢初醒似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他轉身匆匆離開。
……
可真相沒那么好查。
劇組的馬匹看管嚴格,除非拍攝時間,否則都會關在馬廄內,而馬廄內部有監控,導演就是擔心馬匹會什么意外,特意在馬廄到拍攝場地的那段路上又裝了監控,只要有人動手腳,肯定會被拍到。
蘭元洲派人把拍攝基地的監控都查看了不下十遍,都沒看到有人做了手腳。
辦公室內,助理盛鈺忍不住道,“會不會有人在草料上動手腳?”
蘭元洲搖頭,“李導演先前就吃過馬匹出事的虧,這次拍攝格外謹慎,草料都是他親自管,親自送,應該不會有事。”
“那就是……”盛鈺欲言又止,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說不定是陳雪意用針扎了馬,害馬受驚,她才摔了。”
這個可能,蘭元洲不是沒想到。
可他當時并不在現場,等他知道消息,距離陳雪意墜馬都過去了至少半個小時,再讓人去檢查已經來不及了。
何況,那是匹黑馬,就算有細小傷口和血,也很難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