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孟珊珊皺著眉低頭,猶豫不決。
“二哥,算了吧,今晚主角是姐姐,我不能太張揚……”
鐘北弛情緒上頭,哪里還能聽得進去這些,直接拉著她去換了衣服。
一席玫瑰金的魚尾禮服,胸前點綴著珍珠,腰線掐得很細,每走一步,裙擺都會輕輕點地,整個人粲然生輝。
G家前幾天剛出的全球限量版禮服,她原本就想穿這套衣服,可礙于被人詬病搶風頭,一直不知道怎么開口,現在鐘北弛“強迫”她換上,她心里按捺不住得意。
她優雅地朝會場走去,路過后院會客廳,聽到里面談話的聲音,不覺放慢了腳步。
透過門縫,她看到鐘紹青、鐘父和爺爺都在,還有個陌生男人,氣質非凡。
不過側臉怎么……這么熟悉?
她在腦海里搜尋著記憶,猛然捂嘴。
這不是那天在商場里遇到的男人嗎?
透過門縫,里面傳來質問的聲音。
“你確定要退婚?”
鐘父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神情嚴肅。
鐘老爺也繃著臉,表情不太好看。
季司宸歉疚地點頭:“鐘小姐年齡還小,以后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不應該被家族聯姻拖累。
他頓了頓,補充道:“二位請放心,鐘季兩家的合作繼續,不會因為聯姻取消就中斷,另外,為了補償鐘家,我愿意讓出東城的項目。”
聞言,鐘紹青輕輕挑眉。
東城的項目,價值百億,季司宸為了退婚也真舍得!
也好,正好自己的寶貝妹妹也不太樂意這件婚事。
強扭的瓜不甜,他不想讓妹妹不開心。
鐘父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年輕人都不愿意,我們做長輩的就不再強求了,東城的項目一起合作開發吧。”
他轉頭向鐘老爺低聲解釋:“前幾天提親的時候,那孩子……也不太愿意。”
他現在想起自己女兒的表情,心里不是滋味。
當初不退婚是怕季家追究,現在季家主動提出來,何樂而不為?
他那么漂亮聰明的女兒,還愁嫁?
鐘老爺點頭:“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決定。”
季司宸沒想到退婚這么輕松,心里的壓抑瞬間消失,淺笑著回應:“那祝我們兩家合作愉快!”
門外的孟珊珊心臟狂跳,踮著腳步走遠。
原來那個男人就是全球首富季司宸!
根本不是傳聞中的丑男!
她想起在商場,他維護葉錦沫的模樣,心里就嫉妒的發狂。
今天來退婚,是不是知道了葉錦沫是小門小戶養出來的女兒,覺得配不上他?
一定是這樣,既然她不能做唯一的鐘家的大小姐,那她要當唯一的季太太!
想到這里,孟珊珊高傲地揚起頭,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會場。
不遠處的鐘北弛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珊珊,你真漂亮!”
“謝謝二哥!不過你不要夸我了,今天的主角是錦沫姐姐要是讓她知道了 會不高興的。”
聽到這話,鐘北弛當下就不高興了,嘟囔著抱怨:“我管她開不開心,你才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前陣她鬧著離家出走,今天又這么遲才回來,父母和大哥還是寬心,居然允許她這么過分!”
“噓”,孟珊珊做了個噤聲的表情,扯扯他的袖口,“二哥,小聲點這些事傳出去不好,而且要是讓爺爺知道了,會生氣的!”
她嘆了口氣:“希望姐姐宴會之后能懂事些。”
“合著我們全家都得遷就她?”鐘北弛的表情更臭,語氣帶著不耐煩。
她剛準備說什么,就看葉家人朝她快步走來。
為首的鐘母滿臉討好:“大小姐,您今天真漂亮!”
鐘北弛疑惑地看向他們,孟珊珊在他耳邊小聲解釋。
他擰著眉,厭惡神情掩飾不住。
凡是和葉錦沫親近的人他都覺得煩,更不用提她的養父養母!
一看這諂媚樣,無非就是為了傍上鐘家,愛慕虛榮!
葉舒然站在父母后面,看到鐘二少爺一臉不耐煩,忙扯了扯母親的衣袖。
“媽……”
她上前幾步:“大小姐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說著,她就拉著自己父母作勢離開。
邊走邊觀察二少爺的表情,果不其然,煩躁少了很多。
鐘北弛有些贊賞地看了葉舒然一眼,隨后道:“珊珊,我去下那邊!”
等他一走,鐘母抽回手臂,滿臉驚艷:“不愧是大小姐,您這氣質,帝都無人能比!”
鐘父也跟著應聲。
孟珊珊聽著他們對自己的恭維,心情好了大半。
她今晚才是最美的!
葉舒然的目標不在她身上,她四處張望,看不到鐘家大少爺的身影,今晚來這里,她的目標是讓鐘大少爺愛上自己!
簡單寒暄后,她漫無目的轉悠著,不知不覺,轉到了后院。
花廳下,有一個穿著藍色公主裙的身影。
居然是葉錦沫!
整個人被碎鉆包圍,借著燈光和月光,熠熠生輝,美到讓人失語。
她從哪里弄來這么好看的衣服?
不行,要是今晚鐘少爺看上葉錦沫,那她還有什么機會?
想到這里,她順手拿起路過傭人端著的酒杯。
“妹妹,你怎么在這兒?”
葉錦沫剛放下電話,就聽到背后傳來女聲。
她冷漠瞥了葉舒然一眼,繞道準備離開。
葉舒然擋在她面前,語氣帶上幾分擔憂:“爸媽在會場,我不知道你從哪里借來的衣服,今晚鐘大小姐才是主角,你這樣喧賓奪主,徹底惹惱鐘家,咱們葉家的生意怎么辦?”
說著,她拉起葉錦沫的手:“走,你跟我去車里把衣服換了,穿我的備用禮服。”
“我說過,我和葉家沒有關系,想挽回合作,就離我遠點!”葉錦沫不耐煩掙脫,提起裙擺準備離開。
葉舒然一副要急哭的表情:“妹妹,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滾!”葉錦沫推開她。
下一秒,葉舒然似乎是被什么絆住,整個身子朝后仰,被她推過的胳膊揚起來,手一松,酒杯成一條拋物線狀飛在空中。
她驚恐地后退幾步,不忘扯了葉錦沫一把,眼看著酒杯馬上要落在那碩大的藍色裙擺上。
“妹妹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