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文臉色慘白，指甲嵌進肉里。
“姜醫生，你還要說什么？”葉錦沫面無表情看向她。
“葉錦沫，你為什么要這樣咄咄逼人？”
“不是我咄咄逼人，是姜醫生不肯放過我。”說著，女孩抬手指了指金帆，“還有你的腦殘粉，也不肯放過我。”
“我這人，有仇必報。”
她聲音冷淡，像是在說一件極其普通對事。
周雨冰揚了揚頭，活動手腕：“你別擺出這副模樣，你老實跟大家說，我們那晚會表演的報名表，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把比賽和表演的表調換，姜惜文，你為什么要這樣針對我們？”
姜惜文愕然，心中已經氣得牙癢癢。
“你們不能仗著人多就欺負我，我現在已經被逼離職，你非要看我去死才放心嗎？”
說完，她推開人群，沖到窗邊。
一陣兵荒馬亂。
葉錦沫巋然不動，翻了翻白眼：“這是一樓。”
眾人一僵，停下動作。
這時，謝巡和姚盛走了過來。
“ 別鬧了！”
姚盛臉色鐵青：“姜醫生，你的離職手續已經辦理完畢，請盡快離開帝大。”
姜惜文咬著唇，拿過金帆手里的收納箱，眼含淚水，望向謝巡。
“謝教授，感謝您的青睞，以后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謝巡沒說話，直接略過她，朝葉錦沫走過去。
“姚校長，你這個學生十分有天賦，我想等過完年，把國內的項目交給她。”
姚盛訝異：“謝教授，錦沫才大一！”
“我知道，我看過這孩子的資料，十分不錯，我相信葉崇的徒弟不會讓我失望！”
周圍的人紛紛露出艷羨的目光。
這都不僅僅是讓葉錦沫加入謝巡項目組了，而是直接讓她帶項目！
被忽略的姜惜文怔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教授，她才十六歲！怎么能帶您的項目？”
謝巡收了臉上的笑：“為人正直，天賦極高，經驗豐富，年齡小不是她的缺點，再說這不馬上就十七了么，我項目組的不少學生也是十七八歲加入進來的。”
說著，他推推眼鏡，眼底泛起冷光：“你其實也很優秀，要是能擺正本心，也能成就一番事業！”
原本鼓勵的話落在姜惜文耳朵里就變成了嘲諷。
這不就是在罵她心腸歹毒不配做個醫生么？
她就不信，她扳不倒葉錦沫這個毛丫頭！
一場鬧劇在謝巡的到來中哄散。
金帆還想說什么，瞥見姚校長的臉色，拉起常順超離開了。
他追著姜惜文出了校門。
“姜醫生！”
姜惜文轉身，迎面就撞進金帆懷里。
懷里的東西撒了一地。
金帆手忙腳亂幫忙撿，慌亂之間，姜惜文碰到了他的手。
她想往回收，卻被金帆直接握住。
“姜醫生……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以后我來保護你！”
姜惜文心中嗤之以鼻，轉念一想，這是金家小少爺，說不定能成為她的助力！
她也沒急著收回手，只是輕笑出聲：“謝謝你的好意，我沒事的。”
說到這，她猛地收了手：“不好意思，我剛剛的動作逾矩了，幸好你女朋友不在這里，不然會誤會的！”
提起葉舒然，金帆的臉上閃過煩躁。
現在葉舒然被他送到一個偏僻城市讀書，這都兩三個月沒見面了。
他到底是豪門少爺，讓他為一個女人守身如玉那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況， 他媽媽一直阻止他去找葉舒然。
再看看眼前的人，不知道比葉舒然漂亮優秀了多少！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我是認真的，至于我那個女朋友，已經是過去式了，而且我媽媽不準我和她來往～”
姜惜文笑笑，以退為進：“我這人對待感情很認真的，一旦認準了某個人就再也不會變，你現在只是出于學生的身份對我的才華敬佩而已，金同學還是和你的女朋友好好相處吧！”
說完，她抱起東西就準備離開。
“哎呀”
她腳下一崴，東西又散落出來，她揉捏著腳腕蹲下來繼續撿。
金帆二話不說，直接抱起她離開。
～
這邊，課后，幾人開始排練。
姜惜柔買熱飲回來，看到手機來電顯示，在門口停下腳步。
手機對面很快傳來聲音。
“柔柔，我給你的藥記得要給葉錦沫喝下去！”是姜惜文的聲音。
姜惜柔死死攥著手機：“堂姐，陷害錦沫對你到底有什么好處？”
“好處？呵，她害我丟了工作，名聲盡毀，我只是小小報復一下怎么了？你別告訴我，你真的要和她做朋友，你才認識她幾天，就敢違抗我的命令！”
對面對聲音越來越冷，透著凌厲。
姜惜柔沉下臉，掛斷電話。
下一秒，她的微信彈出消息。
是一段視頻，視頻里，她的媽媽鼻青臉腫，呼吸困難，幾個黑衣人站在一邊，掄起棍子在鏡頭面前晃晃。
她大腦一片空白，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險些拿不穩手機。
對面又發來一行字。
【她和你媽，選一個。】
姜惜柔捏緊手提袋，一抬袖子 ，一個紙包掉了出來。
這是之前姜惜文塞給她的。
她不想傷害葉錦沫，但她媽媽怎么辦？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微信繼續彈出視頻。
她媽媽已經昏迷不醒，失去意識。
“媽！”
她小聲驚呼，快速打字【我答應你，放過我媽！】
她擦擦眼角的淚，把紙包里的白色粉末倒進一杯熱飲里，提著進了排練室。
葉錦沫走過來，發現她眼眶紅紅的：“惜柔學姐 ，你怎么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她搖搖頭：“沒有沒有，就是外面風大，我有迎風流淚的毛病。”
說著，她把熱飲分給大家。
葉錦沫笑著要接過來，但姜惜柔不松手。
“學姐？”
她一聲呼喚讓姜惜柔回神。
“我買的這些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葉錦沫插進吸管：“這家很難排隊的，謝謝學姐！”
就在她往嘴邊送時，“啪”，整杯奶茶被打翻在地。
棕色的液體四濺，她低頭，隱隱嗅到了一絲異樣的甜味。
她詫異看向對面的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姜惜文垂著眼瞼：“錦沫，這杯不好喝，我再去給你買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