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在電腦邊輕敲了兩下，不像是在同對方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為什么呢？你總不能是個同性戀愛上葉空了，所以要奉行小學(xué)生愛她就要欺負她的手段跑來接近她……”“哇你這是什么腦回路！”歐陽念驚叫起來，“看我的表現(xiàn)就算愛也是愛你吧？我真的要傷心了！”“你這樣的人……”曲霧卻好像完全沒聽見她說話，垂眸喃喃自語，“一直圍著葉空打轉(zhuǎn)還一直試圖激怒她——讓人看著真不爽。”“……”歐陽念悻悻的噎住了。而曲霧居然又無視了她，毫無預(yù)兆地低頭再次工作起來。歐陽念被她這一連串的舉動給搞懵了，又撩騷了好幾句，卻都沒得到回應(yīng)，只好偃旗息鼓，準(zhǔn)備明日再戰(zhàn)或者等到葉空回來了再戰(zhàn)。可不過五分鐘過去，一陣風(fēng)刮來，她一抬頭，猝不及防對上一臺電腦。然后是咔的一聲——是曲霧把電腦橫在了她面前。而屏幕上……歐陽念猛地瞪大了眼睛。女人吧臺上方微微俯身，耳朵上金色的銀杏葉耳墜微微搖晃，同色系口罩下的嘴角輕輕上揚，眼眸里卻一片冷意。“歐陽念？”她慢條斯理地念著：“心理學(xué)研二生？和葉空是上同一節(jié)課的學(xué)姐？”“玉山大的確有這么個人沒錯，但是……這位小姐，”她緊緊盯著歐陽念，嗤笑，“照片上這位歐陽念同學(xué)，應(yīng)該不是你吧？”歐陽念：……她微微放大的眼瞳凝滯著緩緩抬起，看著曲霧的眼睛，喃喃道：“葉空背后那個黑客，就是你。”曲霧嘴角的笑一秒收攏。葉空晃悠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歐陽念被連人帶書從店里丟出來的一幕。她定在那里，莫名其妙看著曲霧把人的包也丟垃圾一樣丟出來，而歐陽念一邊狼狽躲避一邊哀嚎：“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有惡意啊！曲老板你相信我！我只是一個被葉空的臉折服的蕾絲邊，好吧我承認了我的確是個同性戀我對葉空一見鐘情，但我只是學(xué)校里干保潔的哪里配接近葉空這才想了個辦法偽裝成學(xué)姐接近她……哎喲別丟別丟！這是花了我一個月生活費買的高仿包呢！”葉空：？？？她看著女人無比心疼地把那個一看就是真貨的包撿起來吹灰親親。玻璃門內(nèi)的曲霧都氣笑起來了。她靠在門上，問：“要我繼續(xù)查校內(nèi)員工的名單嗎？如果上面也沒有你的照片怎么辦？”“我是個臨時工！沒有登記的那種！”曲霧：……她站直身體，拿出手機：“你一定要我使用更高科技的手段來查你的身份嗎？”她舉起手機，一步靠近蹲在臺階下的歐陽念，打開相機模式：“用你的臉，去系統(tǒng)里直接搜索……”“誒誒誒誒誒！！！！”歐陽念一秒舉起雙手擋住臉，用一個月生活費買的高仿包噗通掉在地上，她也不管了，只連聲道：“我錯了我錯了，您別——我真的沒有惡意的。”她還是不肯吐露自己的身份。曲霧收起手機，道：“我管你有沒有惡意，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轉(zhuǎn)身前看到了不遠處的葉空，曲霧毫無過度地轉(zhuǎn)變成笑臉，朝葉空喲了一聲：“回來了？”葉空這才默默走過去。歐陽念像是覺得丟人，捂了一下臉，最后還是選擇厚臉皮地沖她一笑：“學(xué)妹。”葉空：……曲霧眼神一涼，歐陽念立刻改口：“老板，葉老板，小老板，好了吧？”她站起來拍拍灰，朝葉空道：“你幫我跟曲老板說說情，我真的對你沒有惡意，你自己也能感覺得到吧？我可從來沒有……”葉空點了點頭。歐陽念面色一喜：“那……”“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有很大的惡意。”葉空面無表情。曲霧哼了一聲，眼神更冷了。歐陽念則目瞪口呆，好一會兒微微哼哧哼哧道：“那你，那你這心理學(xué)學(xué)得不夠好啊，就算我偶爾說話隨意了點，可從我的微表情和語言導(dǎo)向你也該能分析出我對你沒有惡意吧？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葉空任由她為自己叫冤，等到她自己若有所覺停下時，她才看到少女突然勾起來的嘴角。心里頓時咯噔一聲。果然，下一秒，少女就慢悠悠的開口了：“雖然學(xué)姐的身份是假的，但學(xué)姐的心理學(xué)知識看起來倒是挺扎實的。”她湊近過來，看入她眼底，很感興趣道：“怎么？雖然不是同校，但卻是同專業(yè)？”“……”歐陽念往后退了半步，“你這是在夸我記憶力好嗎？我的確跟蹤你上了好幾節(jié)心理學(xué)的課呢。”“是嗎？”葉空偏了偏頭，“但根據(jù)我的記憶來看，你和我同一節(jié)課時，并沒有老師講過微表情相關(guān)的內(nèi)容呢。”“……你記錯了。”歐陽念面不改色。葉空笑了笑，轉(zhuǎn)頭去看曲霧。曲霧也笑起來：“要我調(diào)監(jiān)控嗎？”歐陽念：……“反正我怎么說你們都不會相信我了。”她突然一改死纏爛打的態(tài)度，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居然很快就打算離開了，“算了，讓我回去好好整理整理該怎么跟你們解釋再來吧，總之我對葉空你是絕對絕對沒有惡意的，我們下次再見啊——”一邊說著她居然就一邊亂七八糟撿起那些書本和包包，忙不迭往遠處跑了。葉空瞧著她匆忙跨出去三步，眨了眨眼，突然抬高了音量：“不會有心理學(xué)相關(guān)的專業(yè)毫無預(yù)兆毫無緣由地突然跑來接近我，你要么是被人派來的要么是自己知道我的身份主動來的——如果是被人派來的，要么是葉家要么是秦家，秦家的必然會對我有惡意，你的確沒有，所以排除秦家，可我不覺得葉家還有勇氣干這種事來討我的嫌，何況期間你也完全沒提到過家人的事，只一直圍著我身邊人打轉(zhuǎn)，還不斷試圖用曲霧激怒我——如此，葉家也排除了。”歐陽念的腳步頓時就慢了。少女的聲音還在有條不紊的傳來。“所以，你是自己來的——可為什么呢？你是從哪里得知我身份的？又為什么會對我感興趣？”少女抬起眼，望向那個龜速走路的背影：“和我相關(guān)的，同時也和心理學(xué)專家相關(guān)的人，我依舊只能想起兩個。”“一個是原野那個廢物。”“一個。”她頓了頓，“是溫璨。”那個背影徹底停住了。葉空緩緩問出最后一句話：“那么你，到底和哪一個相關(guān)呢？”